趁著定身符還沒有失效,我回了後山一趟,巧的是,我剛進山沒多久,就碰到了黃瀟吟。
“前輩。”
我叫住了黃瀟吟,問道:“小仙姑怎麼樣了?”
“那孩子堅強著呢,有白茉和白灼盯著,沒什麼大礙了。”
黃瀟吟嘴上這麼說,但是臉上擔憂的神色卻遮掩不住。
“我能去看看小仙姑嗎?我不會打擾她。”
我知道常老六不讓我去看,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就在外麵看一眼就好,這樣我也能放心。
黃瀟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說道:“你不能待太久。”
“好。”
我點點頭,隨後跟上了黃瀟吟的步伐。
其實就算是黃瀟吟要我在這裏多留一會我也不會多留,畢竟還有那個奇怪的青年的事情沒有解決,我不能再把麻煩帶回來了,在青年恢復行動之前,我得離開。
跟著黃瀟吟一路左拐右拐的來到一處山洞,這裏設定了禁製,如果沒有黃瀟吟帶著,我還真就進不去。
山洞裏麵佈置的很好,周嬸也在,看到我過來還有些驚訝。
“小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幾天了,但是六爺一直都不讓我過來。”
我走到石床前,看到了小仙姑蒼白的麵孔,明明是那麼活潑的一個人,現在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裏反倒是讓我有些不習慣了。
“放心吧,她乾娘說用不了三天就會醒了。”周嬸看上去有些疲憊,但說話還是那麼溫柔。
我站在床邊看了一會,約麼著時間定身符的時間快要到了,從兜裡掏出之前那個大娘給我的鐲子,給小仙姑戴上,清透的鐲子戴在小仙姑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很是好看。
“你這是……”周嬸疑惑地看著我。
“這鐲子養人,小仙姑現在身體不好,戴著這個對身體恢復有利,等小仙姑醒了,您幫我轉告她,這段時間都不要去我的祖屋,否則找我麻煩的人可能會盯上她。”我十分嚴肅地叮囑道。
“那你呢?”周嬸一聽我可能被盯上了,頓時緊張起來。
“我出去一段時間,等事情處理好了再回來。”
隻要我不在村子裏,村子裏的村民就是安全的。
然而周嬸卻皺了皺眉頭說道:“這要是讓淼淼知道你又瞞著她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到時候她可又要跟你發脾氣的。”
“等我回來了,隨便她發脾氣,我再哄就是了。”我看了下時間,不能再待了,急匆匆地說道:“周嬸,我得走了,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禮物。”
“誒!小年……”周嬸一臉擔憂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出了山洞,黃瀟吟叫住了我,說道:“六爺為你召集的一堂仙合適的時候你可以動用,光靠你身邊的那幾個仙家,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六爺還沒告訴我該如何召集一堂仙。”我皺著眉頭說道。
黃瀟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地說道:“那可能還沒到時候,你保重。”
我衝著黃瀟吟頷首行禮,隨後下了山。
“你打算去哪啊?”柴巴問道。
我一邊走一邊想,過了一會說道:“去野人嶺。”
“那聽上去不像是個安全的地方。”柴巴忍不住吐槽道。
我點點頭,並不否認,解釋道:
“野人嶺是一片荒嶺,一開始的時候是因為裏麵時常有兇狠的野獸出沒,凡是進山的人都會被野獸襲擊,時間久了就很少有人進山了。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山裡開始不定時的下霧,傳說一旦進了這霧裏,人就再也出不來了,又不信邪的人曾經嘗試著進去再出來,但是沒有人見過他們出來,有人說,他們是被困在那山裡了。”
“這麼玄乎你還去?”柴巴覺得我腦子進水了。
“就是因為玄乎,所以纔要去,那裏現在根本就沒有人家居住,就算是那個青年或者是十七找過來,我也不擔心會傷到無辜的人。
而且,我身邊有你們,如果那霧是山中精怪所致的話,也困不住我,最重要的是,越是玄乎,就越有利於我對付來找我麻煩的人,迷霧就是天然的陣法。”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沒說,那就是野人嶺我也是第一次去,裏麵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
這時候,狐沅慵懶的聲音響起:“進去之前好好觀察,別別人沒對付上呢,你自己先被困在山裏了。”
“我就那麼不靠譜嗎?”我很是不服氣。
回應我的是無邊的寂靜。
靠著柴巴的感知能力,我一路朝著野人嶺出發,然而當我真的抵達野人嶺的時候,我突然就有點後悔了。
黃昏下的荒嶺看上去格外的陰沉,有點點薄霧瀰漫其中,讓人看不清裏麵的情況,最外層的植被已經近乎乾枯,看不到一點綠色,偶爾會有一聲沙啞的鳥叫聲響起,那聲音怎麼聽著怎麼像烏鴉。
沙沙——沙沙——穿行在乾枯的枝杈之間,我必須時刻警惕著不要被尖銳的樹枝劃破麵板。
嗖——有什麼東西從我前麵躥了過去,速度太快,沒看清是什麼,隻知道體型不是很大。
頭頂的空間被交錯縱橫的枝杈遮了個嚴嚴實實,抬頭看上去隻能從縫隙間看見天空的顏色,密密麻麻的枝杈給我帶來了強烈的壓抑感。
走著走著,身邊的霧氣開始變得濃了起來,朦朦朧朧的大霧中,樹榦的影子彷彿是一個個僵直的人影,讓我每次挪動視角的時候都嚇得一身冷汗。
“嗬嗬——”
奇怪的聲音在周圍響起,大霧在降低能見度的同時也乾擾了我的聽力。
“石年,有不明生物在朝著你靠近。”柴巴緊張地提醒道。
“什麼叫不明生物?”
據我所知,柴巴既然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肯定是能分辨出物種的,除非……那是一個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
“嗖——”
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著我的後背掠過,條件反射的回頭。
滴答……滴答……
有什麼東西滴落在我的頭頂,我伸手一摸,是透明的粘稠液體,沒有氣味。
突然,我渾身一僵,僵硬地抬起頭向上看去,隻見一個詭異的長著羊臉的傢夥倒掛在樹枝上,涎水從口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