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找到了嗎?”我緩和了一下情緒問道。
“還沒有,線索追蹤到村子外的樹林就斷掉了,不過現在你回來了,如果那個人的目標真的是你的話,他應該還會再來。”常老六說道。
我點點頭,常老六說的在理,目的沒有達到,那人應該不會輕易離開。
“此去曉城,收穫如何?”
常老六眼神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問道。
我深吸一口氣,將在曉城發生的事,以及遇到紙人張的事情和常老六簡單說了一下,隨後又拿出腰鈴和紙人張給我的仙骨遞給常老六。
常老六在看到仙骨的時候先是皺了一下眉頭,但是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樣子,說道:
“紙人張說的不錯,這個仙骨的確十分特殊,如果使用不當的話,很有可能會傷到你自己,現在的你暫時還用不到,先收起來吧,最好帶在身邊。
等你在遇到什麼事情,身體的力量或者是野仙的力量不足以支撐你應對當下情況的時候,你就可以用到這塊仙骨,但是使用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穩住你自己的心態,千萬不能被這仙骨的力量控製,否則你就會失去自我。”
“這仙骨這麼厲害?”
我之前隻知道強行吸收仙骨力量會導致人喪失意識,或者是直接死亡。
“強的不是這個仙骨,而是這個仙骨裏麵所蘊含的血脈力量,絕對一個野仙是否強大的,也是血脈力量。”常老六解釋道。
我心下瞭然,將仙骨好好收了起來。
“至於這個腰鈴,薩滿的東西不是尋常人所能駕馭的,帶在身邊沒有壞處,還能驅邪,但是最好減少使用次數,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儘快找到合適的傳承者,交給他。”常老六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嚴肅。
“我知道了,等找到薩滿,我會給他的。”
我原本越沒打算將這個東西留在身邊。
該囑咐的都囑咐完了,我想了想,問道:
“六爺,你和三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為什麼這麼問?”常老六看著我的眼神中帶著疑惑。
“之前你雖然也會提醒我要我快點成長起來,但是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著急過,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我直視著常老六的眼睛,生怕錯過他的任何反應。
然而常老六隻是淡然地眨眨眼,然後說道:“有些事情,在時機未到的時候,即便是我也不能提前告知你,氣運可以窺視,但卻不能泄露,你能明白嗎?”
我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因為常老六這麼說了,就代表著,他真的什麼都不會告訴我,不管我怎麼問。
“我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常老六說道。
“儘快強大起來吧,留給你的清閑時間已經沒有很多了。”
常老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道。
下山之前,我央求常老六讓我去看看小仙姑,但是常老六以現在探視不利於恢復為由拒絕了,讓我一週後再來。
就這樣,我無精打采地回到了祖屋,想著看看襲擊小仙姑的那個人這段時間還會不會回來找我。
晚上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堂仙名冊上的名字已經密密麻麻的看不出個數了,但是我卻不記得這段時間有接觸新的野仙,看樣子應該是常老六的功勞了。
躺在床上,沒一會我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這段時間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對著乾,我剛睡著沒多久,就被一股奇怪的味道驚醒,那種味道有點像是雨後的泥土混雜著燒焦的煤炭的味道,說不上難聞,但是卻很刺鼻。
或許是在曉城生活的這段時間讓我有了心理陰影,所以剛一聞到氣味我就連忙坐了起來,悄悄走到了窗邊。
這時候,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身影從我的窗前一閃而過,我二話不說直接推開窗戶追了出去。
藉著月光,我看到那人跑進了村子裏,我緊隨其後,但卻一直被那人帶著在村子裏麵繞圈。
“來都來了!有什麼不敢露麵的?你不就是來找我的嗎?”
在一次轉彎的時候,我對著那道身影大聲喊道。
那人聽到我的話之後還真就站在了原地,在陰影中與我對視,我隱隱約約隻能看清那人的身形,身高大概和我差不多,偏瘦。
緊接著,我就看到那人往地上扔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我急忙追過去,然而等我過去的時候,哪裏還有什麼影子,隻看到地上扔著一個不起眼的布條,上麵還沾染著血跡。
“這上麵的血沒問題吧?”
我在腦海中問柴巴。
“血沒問題,但是布條有問題,你還是不要撿起來了。”柴巴提醒道。
我猶豫了一下,在路邊隨手拿了一根小木棍,然後把地上的布條挑起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布條上除了血跡,還寫著一些細小的文字。
“嘖,看不懂。”
我看了半天也沒看明白是什麼東西,但是又不能把這東西留在這,索性就一路用小木棍挑著帶回去了。
然而等我回到家的時候卻發現,走的時候原本敞開的窗戶,現在關得嚴嚴實實,屋子裏的燈火也滅掉了。
我微微挑眉,我可不覺得這是風乾的。
小心翼翼的靠近房門,我敲了敲。
等了半天,屋子裏突然響起了腳步聲,緊接著我就聽到了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誰啊?”
這下連柴巴都嚇了一跳,因為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和我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敲了敲門,這下裏麵的聲音變得有些不耐煩,猛地開啟門,吼了一聲:“誰啊大半夜的?!”
砰的一聲,房門撞擊在牆上,吱吱呀呀的往回走。
我一把攔住房門,那刺耳的聲音停了下來,但是我的心卻跳的更快了,因為……屋子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原本再熟悉不過的房間在這一刻就好像一個黑洞洞的深淵巨口,隻等著在我走進去的那一刻將我拆吞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