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下來,為了以防萬一,我也在院子裏放了一些驅邪的東西,畢竟其他人的院子都放了,不放點什麼我總覺得這心裏不踏實。
躺在屋子裏的床上,雖然屋子裏的格局和祖屋差不了多少,但我就是覺得不舒服,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感,就像是被鬼壓床了一樣。
閑來無事,反正也睡不著,我就和柴巴聊天。
“柴巴,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去後麵的山上看一看,說不定這座山上也有野仙什麼的,還有,我有些在意趙林岸今天說的,山上的傢夥到底是什麼。”
“我不建議你去。”柴巴猶豫了一下說道:“曉城裏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還不清楚,但是從這些建築裡放著驅邪的東西,還有趙林岸剛才的態度來看,曉城後麵的山上多半是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否則也不會引起這麼多人的忌憚。”
我沉默了片刻,腦子裏不斷的思索。
過了一會,柴巴又說道:
“如果你實在是不想坐以待斃的話,天亮了之後可以去街道上走一走,或許能得到些什麼線索,但是我不建議和這裏的人交流。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你應該是被預設為一個擁有強大實力的人了,而且趙林岸也說了,你現在住的這個房子之前一直都是沒有人住的,也就是說,現在的你對於曉城的人來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有些時候不管在哪裏,一旦你成為特殊的存在,必然會招致其他人的孤立或者是敵對,所以,這裏的人對你未必有好印象,你主動去找他們不是明智之舉,沉默是保持神秘感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嗯,我知道了。”我應了一聲。
柴巴跟了我這麼久,確實是瞭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不是閑得住的主。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覺我睡得很不踏實。
半夜的時候,我被一陣慘叫聲驚醒。
“什麼情況?”
突然的驚醒讓我的心跳加速,昏昏沉沉的身上有些無力,我坐起來緩和了幾秒。
“你隔壁的那個房子裏好像出事了,我剛才感受到了一陣十分強烈的煞氣,不過隻有短短兩秒就消失了。”柴巴語氣凝重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一般情況下,強烈的煞氣一旦出現就會留下十分明顯的氣息,即便是攜帶煞氣的東西離開了之後,煞氣也不會消散,甚至需要用專門的手段驅除才行。
那麼……煞氣瞬間消失隻有一個可能,一種是攜帶煞氣的傢夥實力足夠強大,強大到已經可以自如的收放自身的煞氣,而另一種可能,就是攜帶煞氣的傢夥已經被除掉了。
前者代表著這裏隱藏著足以威脅我生命的邪祟,後者則代表著,普通住宅裡的人都要比我強,那我這“強者”的偽裝估計很快就會被識破了。
猶豫了片刻,我還是披上衣服走了出去,三兩步爬上院子側麵的高牆,朝著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因為我所在的房子比較高一些,站在圍牆上勉強能看清楚隔壁院子裏一半的情況。
隻見那院子裏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打碎的器物,院子的大門也倒在了地上,上麵還有三道深長的抓痕,像是什麼猛獸留下的。
正屋的門也被弄碎,窗戶的玻璃也碎了一地,地麵上有拖拽的血跡,遍佈整個院子,看那個出血量,如果是住在那裏的人的血的話,那人多半是活不成了。
我藉著柴巴的感知能力感知了一下,就像柴巴所說的那樣,我沒有感受到任何邪祟的氣息或者是力量波動,反倒是鼻尖的血腥氣更重了。
“咳……”
血腥氣鑽進鼻腔裡,我沒忍住輕咳了一聲。
然而就在我發出聲音的瞬間,我看到隔壁院子裏的牆頭冒出了一點棕色的容貌,眼看就要爬上牆頭。
殺人的傢夥還沒走!
意識到這一點我連忙從牆上跳下來,迅速回到屋子裏,生怕那傢夥發現我。
然而天不遂人願,那傢夥順著我的氣息找過來了!
朦朧的夜色下,我透過窗戶的縫隙隱約看到一個大概和成年男人體型差不多的傢夥翻進了我的院子裏,那傢夥渾身長滿了棕色的絨毛,身體呈現出流暢的弧形,前爪修長而鋒利,猶如彎刀,後抓短小而粗壯,光是看著就十分有力。
那傢夥幾乎沒有脖子,扁圓的頭和身體連在一起,一雙快要長到額頭上的眼睛烏黑鋥亮,大概有拳頭那麼大,鼻子有點像是熊鼻子,嘴巴大而前突,裏麵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尖銳的牙齒,光是長相看上去就十分可怖。
“這是什麼東西?”
我在腦海中詢問柴巴和契約當中的野仙,在我的認知範圍裡,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然而,沒有人能給我確切的答案,他們也都沒見過。
噠……噠……噠……
那傢夥在院子裏爬來爬去,已經來到了窗戶底下,隻見那傢夥的前爪突然搭在了窗台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透過縫隙盯著我,與我對視。
糟了!被發現了!
我暗叫不妙,趕緊遠離窗戶,下一秒窗戶砰的一聲碎裂,漫天的玻璃碎片劈頭蓋臉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趕緊把桌子推翻躲在後麵,但身上還是不可避免的被玻璃碎片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突然一聲悶響,我意識到那傢夥從窗戶裡鑽進來了。
“索林納吉!請狐仙狐沅上身!”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招呼狐沅。
我能感受到那傢夥的實力非常強悍,除了狐沅,怕是其他野仙根本就對付不了。
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了我的肩膀上,狐沅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你我的力量並不是很匹配,我隻能在你身上停留十分鐘的時間,不要戀戰,甩開它。”
“好。”
我眉頭一跳,十分鐘的時間,這真是要了命了。
我看準門的方向,在那傢夥靠近桌子的瞬間猛地朝著門口衝出去。
嗖——砰!
就在我衝出門口的瞬間,我看到身後的桌子瞬間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