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和黑袍巫師之間的事情註定沒有圓滿的解決方法,就像之前黑袍巫師自己說的,林家人滅門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不論如何都無法改變。
隻不過我沒想到林家人會用這麼極端的方式結束這場鬧劇。
小仙姑注視著林家人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黑袍巫師摸著自己額頭上的印記,自嘲的笑了笑,低聲呢喃了些什麼,但是沒人聽得清楚。
狐沅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怎麼想?還需要繼續對付他嗎?”
“不用了,他已經得到他應有的懲罰了,林家人留給他詛咒會一直延續,他已經活不了太久了,禁術的反噬一直在蠶食他的身體,而且即便是死亡,他的魂魄也依舊會受到詛咒的折磨。”
我淡漠的看著黑袍巫師,既然這是林家人選擇的懲罰方式,那我選擇尊重。
狐沅沒說什麼,隻是招呼了檀山的野仙們一聲,隨後便回了契約。
小仙姑和肖老師走到我身邊,低聲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走嗎?雖然現在已經沒有鬼魂侵擾縣城的居民了,但是萬一我們走了之後這傢夥又起麼蛾子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說道:“他不會的,詛咒生效之後,他已經沒辦法再使用巫術或者是禁術了,否則隻會加速他的死亡,死後等待他的隻會是無盡的折磨,他就算是不想活了,也不會想那麼早體會折磨的。”
此時的黑袍巫師渾渾噩噩的站起身來,徑直來到我麵前。
肖老師以為他還要動手,上前想要攔住他。
“沒事的。”
我伸手攔住肖老師,然後站在原地等著黑袍巫師走過來。
黑袍巫師的腳步有些沉重,看著我的眼神沒什麼起伏,聲音低沉地說道:“那個白狐,可以還給我嗎?我隻有那個了。”
平淡的語氣,聽上去卻十分的揪心,這次我沒有再把白狐當成黑袍巫師的把柄,而是細心的清理白狐上沾染的灰塵,然後交到了黑袍巫師的手上。
黑袍巫師抱著白狐,就像是抱著他的全世界,緩緩離開了我們的視線,沒人知道他要去哪。
這裏的事情解決完了,我和小仙姑也就要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我們和寧毅還有肖老師吃了頓飯,雖然大家都帶著各自的目的,但好歹也算是一起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了。
“原本是打算找到殺害尹老闆的兇手的,沒想到卻翻出了這麼些陳年舊事。”
最感到無力的就要屬寧毅了,尹老闆在林家和黑袍巫師的這場羈絆當中完全充當了犧牲者的角色,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丟了性命。
肖老師看著寧毅難過的樣子,開口安慰道:“你不要想太多了,尹老闆精通卜算,早就算到他自己會有此一劫,如果他真的想躲避的話,大可離開這裏,但是他並沒有離開,這是他的選擇,並不怪你。
再者說,尹老闆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也不會開心的,你不是說茶莊是尹老闆半生的心血嗎?那就好好幫尹老闆守著這裏吧,等什麼時候你對尹老闆的事情真正的釋懷了,也就是時候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生活了。”
寧毅抬頭看了一眼肖老師,微笑道:“我知道了,謝謝。”
“你們兩個呢,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寧毅看著我和小仙姑問道。
“我們打算回去了,南山縣的事情是我身上的仙家委託給我的,我得回去復命。”我說道。
寧毅聽了之後頗有些惋惜地說道:“我還想著好好感謝一下你們,這樣吧,咱們留個聯絡方式,以後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找我。”
“好。”
我和寧毅互留了方式,短暫的寒暄之後就和小仙姑離開了。
離開南山縣的車是寧毅幫我們找到,一路上還算是穩當,快要到村子附近的時候,司機突然把車停了下來,對著我和小仙姑說道:“你們和寧毅是什麼關係啊?”
“算是朋友,怎麼了?”小仙姑回應道。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司機一臉的糾結,似乎是在猶豫有些話要不要告訴我們。
“大哥,你有什麼話直說就好。”我語氣淡淡地說道。
司機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們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以後還是不要聯絡寧毅得好。”
“為什麼?”我和小仙姑均是一臉的疑惑。
“唉,就這麼跟你們說吧,當初尹老闆把寧毅留在身邊,就是怕寧毅出去之後會傷害到其他人,寧毅他不是普通人,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邪祟都不敢近他的身?”司機師傅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早就知道。”我沒什麼情緒起伏地回應道。
司機和小仙姑均是愣了一下,小仙姑看著我問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早在寧毅和我說他體質特殊,邪祟不敢靠近他的時候,我就偷偷檢查過他了,他的體內殘留有仙家的殘魂。
那個仙家活著的時候應該十分強大,應該是想要保護寧毅,所以在死後將自己的殘魂留在寧毅的體內,這就是寧毅的感應力比一般人強,並且不會被邪祟近身的原因。”我解釋道。
小仙姑聽了之後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對於我的判斷力小仙姑還是比較信任的,隻是那司機似乎還是不大相信。
我從後視鏡裡盯著司機師傅的眼睛說道:“如果寧毅真的存在傷害別人的傾向,尹老闆怎麼可能會把他留在縣城裏?而且你沒發現嗎?寧毅其實無形之中在保護著你們,有他在,尋常邪祟是進不了縣城的,除非是厲鬼。”
“原來是這樣……”司機師傅將信將疑的點頭,看我神色微冷,便沒再繼續說下去,啟動車子將我和小仙姑送到了村口。
下了車,我對小仙姑說道:“你先回家和周嬸報個平安吧,我去找一趟常老六。”
“好。”小仙姑應了一聲,便先回家了。
我深吸一口氣直奔後山,一邊上山一邊整理頭腦中的思緒,想著常老六這次讓我處理南山縣的事,是不是有什麼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