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直接對黑袍巫師動手,而是先找到了肖老師。
肖老師看我朝著他走過去,神色有些嚴肅,還沒等我開口就率先說道:“想讓我幫你什麼?”
我微微怔愣了片刻,很快就恢復自然,既然肖老師都這麼直白了,我也沒客氣,直言道:“我需要你幫我抑製住黑袍巫師片刻。”
“大概多長時間?”肖老師問道。
鍾,可以嗎?”我試探著詢問道。
從之前的對峙中不難看出,肖老師的巫術遠不及黑袍巫師,所以我不確定肖老師能控製住多久。
肖老師聽了我的話之後,短暫的思考了片刻,說道:“最多四分鐘,這是我的極限。”
“四分鐘就四分鐘。”我給了肖老師一個信任的眼神,隨後便站在肖老師的身側,隨時打算配合肖老師。
“石年,我需要你把我送到陣法當中去,距離他越近越好。”
肖老師直接提出了要求。
我看了一眼密不透風的陣法,隨後借住契約和野仙們之間的聯絡對檀山野仙說道:“大家一會開一個口,放我和肖老師進去。”
“石年你又玩什麼麼蛾子?”狐沅在我的腦海中大喊一聲。
我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回應道:“我有辦法知道真相,你放我進去就是了,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狐沅是在擔心我,很是無奈地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說的有效了,狐沅給我指明瞭陣法將會開啟的位置,隨後就切斷了和我的聯絡,看來是真的生我的氣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隨後抓住肖老師,找準時機進了陣法。
那黑袍降頭師看見我和肖老師之後臉色更黑了,厲聲道:
“你們是來看我熱鬧的?還是送上門來找死的?”
此時的黑袍降頭師早就沒有剛見麵時的體麵了,一身黑色的長袍已經被陣法的罡風掛的破碎,露出裏麵滿是疤痕的麵板,頭髮淩亂的貼在額前,雙眼滿是紅血絲,看上去十分狼狽。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了,就怪不得我了!”
黑袍巫師的周身突然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眨眼間便朝著我們席捲而來。
我剛要出手應對,旁邊的肖老師突然一把將我推開,與此同時,我彷彿看到肖老師的身上有一道藍光飛出,重重地擊打在黑袍巫師的身上,緊接著黑袍巫師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
“要做什麼趕快!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到四分鐘了!”肖老師衝著我喊道。
我這時候注意到,肖老師的臉色和剛才比起來白了不少。
見狀我也不敢耽擱,連忙跑到黑袍巫師麵前,手指捏訣,口中唸咒,隨後迅速要破手指,再用蛟龍的尖端刺破黑袍巫師的額頭,再將剛剛咬破的手指按在黑袍巫師的額頭上。
兩種血液交匯的瞬間,我隻覺得意識被大力抽離身體,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直到我看到了一片模糊的白霧,這才知道,我應該是已經來到了黑袍巫師的意識裡。
“放開我!放開我!”
淒厲的慘叫,來自一個小男孩。
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幻,我看到一個小男孩被四個壯漢牢牢地按在地上,小男孩不停的求救,眼神滿是希冀地看著一個方向。
我順著小男孩的視線看過去,一個青年渾身是血地站在那,神情狠戾,即便是渾身浴血也未曾倒下。
“放了我弟弟,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那青年開口道。
我這時候才注意到,那渾身浴血的青年,不就是黑袍巫師嗎?剛剛臉上的血汙太重了,我都沒看出來。
“做什麼都可以?包括交出你偷來的禁術嗎?”
按著小男孩的四個壯漢一臉壞笑地看著青年,按著小男孩的手力道又重了一些,頓時惹得小男孩一陣痛呼。
青年攥緊了拳頭,很痛快的從衣服裡拿出了一本黑色的書,說道:“東西給你,放過我弟弟。”
“可以,你把東西扔過來,我們馬上放人。”那壯漢說道。
“你們先放人。”
青年皺了皺眉頭,顯然是不相信那些壯漢。
然而壯漢顯然沒有那個耐心和青年耗著,竟然生生掰斷了小男孩的手臂。
“啊!!哥!哥……好疼!救我!”
小男孩不過七八歲的樣子,那裏受得了這個疼痛,小臉慘白慘白的。
“我給你!別動他!”
青年再也僵持不下去了,咬著牙把禁術扔了過去。
壯漢撿起地上的書,然後衝著身後的壯漢使了一個眼神,我心底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哢嚓一聲,空氣都安靜了。
小男孩的頭無力的耷拉在地上,漂亮的眼睛永遠閉上了,那幾個壯漢竟然生生扭斷了小男孩的脖子!還是在已經完成交易的情況下!
那四個壯漢看著僵在原地的青年,嗤笑了一聲,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詆毀一句:“會招致厄運的孩子,早就該死了。”
青年丟了魂一樣的走到小男孩的身邊,一遍一遍地呼喚小男孩,然而小男孩再也沒有睜開眼睛看看他。
這時候,一隻白狐從旁邊的草叢裏鑽了出來,來到小男孩的身邊,發現小男孩已經死了之後,發出一聲哀鳴,隨後竟是直接一頭撞向了旁邊的石頭,隨小主人去了!
白狐的死彷彿成了壓垮青年的最後一根稻草,此刻的青年冷靜的可怕,緩緩的站起身,叫住了那四個壯漢:“站住。”
壯漢還沒有走遠,聽到青年的呼聲不屑地轉身:“怎麼?想還……”
“手”字還沒說完,那人就看到了一個沒有頭的背影,那身形有些熟悉,好像是他自己的。
“草!”
見到同伴一招就被割頭,剩下的三個壯漢頓時就慌了,有一個爆了一聲粗口,揮舞著砍刀就朝著青年砍了過去,然而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脖子上一道紅痕格外惹眼,而青年的手裏,拿著一把短刃。
剩餘的兩個壯漢哪裏還敢停留,低呼了一聲怪物,拔腿就跑。
青年微微歪頭,冷漠地開口道:“誰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