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端詳著那個被仔細包裹的剃刀,又看了看那個殘缺的本子,自言自語道:“這剃刀有什麼說法嗎?這麼小心翼翼的保護在這個盒子裏?”
“之前尹老闆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有在暗中查探,但是縣城裏的人對這老宅裡的人瞭解的少之又少,基本上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不過後來我聽一個老大爺說,早些年間的時候,這宅子周圍是有人家住的,而且常常能聽到有磨刀的聲音從宅子裏傳出來,有時候還能聽到慘叫聲,時間久了,慢慢就沒有人敢在這宅子周圍住了。”寧毅說道。
“從這本子上記錄的來看,這家人應該是姓林,就是不知道他們當年救的那個人是誰。”小仙姑百思不得其解。
我想了想,看著寧毅說道:“你說的那個大爺還在嗎?或許我們可以帶著這兩樣東西去找大爺問問。”
寧毅搖了搖頭,十分遺憾地說道:“那個老大爺一週前去世了。”
我聽了之後更覺得有些蹊蹺,好像和這件事有關的人和東西都在一點一點的被清除,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暗中作祟?
“怎麼了?”寧毅看我半天沒說話,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線索。”
我搖搖頭,將本子和剃刀收好,然後繼續在屋子裏搜尋。
嘩啦——一陣東西掉落的聲音從側屋裏傳出,我猶豫了一下,示意小仙姑和寧毅先不要動,然後小心翼翼的朝著側屋的方向摸了過去。
到了門外的時候,我並沒有立馬推開那扇門,而是撿起一塊石子,然後在石子上綁了一張符咒,隨後順著虛掩著的門扔了進去。
噠噠噠——石子滾落在地上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氛圍裡格外的清晰。
咚的一聲,石子撞到了什麼東西停了下來。
我緊張的等待著,大概過鍾,屋子裏依舊沒有什麼聲音傳出,我這才側著身子緩緩推開了房門。
然而就在房門推開的瞬間,一道黑影直衝我麵門。
“石年小心!”小仙姑也看到了那個黑影,頓時驚呼一聲。
我全憑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躲了過去,下一秒隻聽砰的一聲,寧毅一臉緊張地拿著一個板子站在那裏,板子上裂開了一個縫子,地上是一個渾身黑漆漆的東西。
“烏鴉?”寧毅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那個東西。
我警惕地看了一眼側屋,隨後來到那個黑色的鳥身前,用腳把那個鳥翻了個麵,指著那隻鳥猩紅的眼睛,以及僵硬的身體說道:
“是代目鳥,巫術當中巫師用來代替自己出去勘察情況的鳥,可以理解為是巫師的眼睛,這老宅果然有人監視。”
“這鳥……好像是死的吧?”小仙姑也發現了那鳥已經出現死僵了。
我默默地點點頭,說道:“巫師控製的動物未必都是活的,有時候死物其實更容易操控,就像這隻代目鳥,被我們發現了之後,巫師就可以直接捨棄。”
說完我也沒再去管那隻鳥,徑直起身進了側屋,既然已經被監視了,要找東西還是快點找的好。
側屋和外麵比起來還算是乾淨整潔,牆角的位置放著一個櫃子,已經風化到一碰就碎的地步,我小心弄開了一個角,裏麵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窗邊的位置有一個古香古色的梳妝枱,看上去像是電視劇裏麵那些大家閨秀用的東西,雖然現在已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但是依舊能看出其做工的精緻。
“等一下!”
小仙姑一把抓住我正要開啟抽屜的手。
“這種梳妝盒子是不能這麼直接開啟的,再說現在這個東西已經風化到這種程度了,你稍微你用力就全壞了。”
“嚇我一跳,你來試試。”
我連忙收回了手。
小仙姑也沒謙虛,伸手在那梳妝枱的抽屜上鼓弄了幾下,抽屜就被拉了出來,的確是沒有造成任何破損,再看剛剛被我弄漏了一角的櫃子,我老臉一紅,不得不說,這種女孩子家的東西果然還是讓女孩子來處理是最妥當的。
“這裏有一塊玉!”
小仙姑輕輕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之後裏麵赫然是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
“百年前的那個時候,尋常人家是不能佩戴玉佩的吧?難不成這林家還是什麼名門望族?”寧毅看著那個玉佩說道。
“這麼大的宅子,就算不是名門望族,當時在這裏應該也是很有名氣的家族了。”小仙姑說道。
我摸了一下那個玉佩,一股涼絲絲的感覺順著我的指尖鑽進身體內。
“這玉佩不是給活人戴的。”我淡淡地說道。
“啊?!”
小仙姑一個激靈,差點把玉佩扔出去。
“都說玉養人,但是我剛才接觸這玉佩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極重的陰寒之氣,這種玉佩要是放在屍體的嘴裏,可以保證屍體經年不腐,是非常好的滋養屍體的寶物。”我解釋道。
就在這時候,窗外突然有人影一閃而過。
“什麼人?!”寧毅大喝一聲,轉身就追了出去。
我和小仙姑對視一眼,隨手把玉佩揣兜,連忙跟了上去。
然而當我們到了外麵的時候,哪裏有什麼人影,隻是窗邊的位置留下了一串腳印。
寧毅一臉嚴肅的蹲下身仔細檢視那些腳印,隨後說道:“是縣城裏的人。”
“你怎麼知道?”小仙姑有些好奇寧毅是如何確定的。
“這人穿的鞋子是縣城裏一家裁縫鋪做的,可能這人沒注意到,縣城裏隻有那家裁縫鋪做出來的鞋子,鞋底是帶著一個十字花的。”寧毅指著地麵上鞋底的花紋說道。
“縣城裏的人……那這人隱藏的夠深的啊。”
我神色凝重,如果是這個留下腳印的人操控了代目鳥,那就說明這個縣城裏一直隱藏著一個實力不地低的巫師。
“會不會是這個人在阻止我們調查真相?”小仙姑問道。
“可是原因是什麼呢?”寧毅想不通。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殘缺的本子,緩緩說道:“會不會……這人和當初導致林家滅門的那個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