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拉力用力一扯,我整個人都被拽了過去,視線之中,蜘蛛露出了尖銳的牙齒,蜘蛛腿不停地將蛛絲往回拽,猩紅的眼睛裏彷彿露著捕食者的貪婪。
眼看就要成了蜘蛛的盤中餐,我連忙用左手抽出口袋裏的符咒,心中默唸咒語,隨即,將符咒朝著蜘蛛那邊用力一甩,轟的一聲,符咒無火自燃,一團明火直接落在了蜘蛛的身上,瞬間將蜘蛛點燃。
然而,蜘蛛的蛛絲格外結實,火焰並不能完全將其融化,我皺了皺眉頭,靈機一動,默唸咒語聯絡契約內的檀山野仙,片刻之後,一小瓶透明的液體就出現在了我的手裏。
雖然不敢確定我的猜測是否是對的,但眼下也隻能嘗試,我單手開啟瓶塞,將瓶子裏麵的透明液體盡數倒在蛛絲上。
下一秒,隻聽一陣腐蝕的滋拉聲,接觸了透明液體的蛛絲盡數溶解,我連忙趁機將蛟龍收了回來,迅速和蜘蛛拉開距離。
“你剛剛灑的什麼東西?”柴巴好奇的問道。
“我剛才向檀山野仙要的毒蛇的毒液。”我語速極快地回應道。
趁著蜘蛛還沒回過神來,我身形一動,迅速繞後來到蜘蛛的身後,左手一咒,右手蛟龍猛地刺向蜘蛛的肚子,蛟龍直接將蜘蛛穿透,釘在了地上,同時咒的威壓劈頭蓋臉的朝著蜘蛛壓了過去,不消片刻,那蜘蛛便化為一灘膿水。
而這時候我才發現,那蜘蛛的肚子上竟然溶解出一塊乳白色的骨頭,看的形狀應該是人的頭蓋骨,而且從骨骼的薄厚和大小上看,應該是個孩子。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渾身帶著戾氣,朝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男人顯然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就解決掉了蜘蛛,所以並沒有走的太遠,再加上他現在的身體因為過度使用邪術導致體能十分的弱,我沒走幾步就追上了男人,毫不客氣的一把扯過他的衣領子,重重的把人扔在地上。
“用小孩子去煉製你的蜘蛛,你還有人性嗎?!”
我眼角泛紅,那頭骨的新鮮程度不像是從屍體上弄下來的。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那些孩子也不過是被家人拋棄的棄嬰罷了,就算我不去取了他們的頭骨,他們也不可能活下來,既然左右都是一死,為什麼不留下自己的價值呢?”
男人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那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錯誤的神態,觸碰了我的底線。
我深吸一口氣,嗖的一下,來到男人的麵前,咬破手指,在男人的額頭上畫下了一道符咒,隨後站起身,冷冷的看著男人。
“你對我做了什麼?”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剛好擦掉了我畫上去的符咒。
“用這種方式畫符咒,是不是有些草率了一點?”男人指了指已經被他擦掉的符咒,一臉不屑的說道。
我扯了扯嘴角,並沒有回應他,隻是麵無表情的和他對視。
詭異的安靜,讓男人察覺到了一絲不安,下一秒,男人突然瞪大了眼睛,神色痛苦的捂住胸口,單手撐著地麵,猛烈的咳嗽起來,不消片刻,就把自己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
“你……你做了什麼?”男人這個時候有些慌了。
“沒做什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剛剛不是想讓那個蜘蛛毒死我嗎?我不過是把它的毒素還給你而已,這可是你自己煉製的蜘蛛,熟悉嗎?”
我語氣淡淡,眼神冷漠的站在那裏,注視著匍匐在地上痛苦掙紮的男人。
男人聽了我的話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慌忙從身上翻找解藥,然而,解藥剛翻出來,還沒塞到嘴裏,男人突然眉頭一皺,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黑血。
隨著這一口黑血的吐出,男人整個人的精神都萎靡了下去,我能看到他麵板下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不消片刻就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上。
“看來你這蜘蛛煉製的很成功。”
我說完之後,默默的往後站了站,低聲道:“索林納吉!送神!”
“咳……嘔……”
男人現在已經說不出話了,整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青紫,每次張開嘴想要說話,就會有一口黑血吐出來,到了後來吐出來的已經是凝固的血塊了。
撲通一聲,男人直挺挺的趴在了地上,一雙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直到死去的前一刻,都帶著濃濃的恨意,彷彿在說,你會遭到報應的。
我看著迅速乾癟下去的屍體,十分淡漠的自言自語道:“如果這個世界上註定沒有一種辦法能夠懲治那些傷害別人的人,我願意當一個壞人,清理這世上的渣滓。”
傍晚的涼亭更顯荒涼,光禿禿的地麵上有著燃燒的痕跡,一小堆灰燼在微風的吹拂下漸漸散去。
回去的路上,柴巴十分不解的開口問道:
“石年,你這麼做是不是太衝動了?要是以前的話,你肯定會問清事情的緣由的,這次你怎麼什麼都沒問?而且何大嬸那邊的事情你也沒有調查清楚。”
“沒有什麼好問的,不管那個人說出什麼理由,就憑他用小孩子去煉製蜘蛛這件事就足夠他死一萬回,至於何大嬸那邊已經沒什麼可調查的了,那個男人在控製蜘蛛的時候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何大嬸家裏殘留下來的是一樣的。”
我一邊往何大嬸家走,一邊解釋道。
進了何大嬸的家門,我就看到小仙姑他們已經將何大嬸的屍體放在了一堆木頭上麵,其中一個村民的手裏還拿著火把。
“石年,正好你回來了。”小仙姑看到我之後連忙走過來,趴在我耳邊說道:“剛才何大嬸的家人來電話了,委託我們幫忙火化何大嬸的屍體,然後對方會派人回來取走何大嬸的骨灰。”
“現在已經沒問題了,既然人家已經有了安排,就按他們說的辦吧。”
在不會造成不好影響的情況下,我不乾涉人家家裏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