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在的,在這種鄉野小鎮的“停屍房”裡待一晚上,還是挺考驗心裏素質的,即便是我和陸旭這種身經百戰的,也不免有些發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電力不足的原因,停屍房裏的燈光忽明忽暗的,本就詭異的氣氛在這樣的燈光襯托下,顯得更加詭異了。
整個停屍房力現在隻有我和陸旭,還有那具來歷不明的屍體,再就是外麵值班室裡的工作人員了。
我和陸旭就坐在那屍體對麵的凳子上,說實在的,有些無聊。
早上起的太早,坐在凳子上我的眼皮就開始發沉,強打著精神才沒睡著。
就在我迷迷糊糊,意識快要遊離的時候,走廊裡突然傳出了一聲悶響,就像是有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
我猛然驚醒,回頭看了一眼陸旭,發現陸旭也同樣在看著我。
“你在這裏盯著屍體,我出去看看。”
我攥緊了腰間的蛟龍,然後起身輕手輕腳地朝著門口走去。
“你小心點。”
陸旭提醒了我一聲,隨後視線就盯著那具屍體,生怕這動靜是這屍體導致的。
我小心翼翼地開啟門,走廊裡的燈光昏暗,六個照明燈,有四個都是壞掉的,隻剩下兩個勉強能照亮走廊一部分。
窗外茂密的樹枝隨風拍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噠噠——”的響聲,月光下的陰影看上去像是張牙舞爪的鬼手。
我順著內側牆根這邊一點一點往前摸索,走廊裡並沒有什麼異常。
很快我就來到了值班室,發現值班室的門是虛掩著的,裏麵的燈已經滅了。
我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有出聲,小心地推開門,伸手摸上右邊的牆壁,按開了燈的開關。
哢噠一聲,燈光將屋子裏照亮,值班的工作人員倒在地上,手邊是被打翻的水杯,還冒著熱氣。
“喂!醒醒!”
我過去把那人扶起來放到值班室的床上,拍了幾下臉,但那人始終都沒有反應。
我試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又翻開眼皮看了看那人的瞳孔,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認這人不是被邪祟侵體了,這才鬆了口氣。
“這人應該是突然被一股陰氣衝撞了,所以才會昏迷過去的,沒什麼大事,明天早上就好了。”柴巴說道。
我點點頭,然後疊了一張符咒塞進這人的心口前麵的衣服裡,我不可能一晚上守著他,這樣免得我不在的時候,又不幹凈的東西找上他。
就在我打算起身回去的時候,哢噠一聲,燈光熄滅,屋子裏瞬間陷入黑暗。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起身,周圍安靜的可怕。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跑過,好像就是從值班室的門口經過。
“陸旭?”我試探著叫了一聲,但是沒有人回應。
我意識到陸旭那邊可能不安全,連忙衝出值班室往回跑,這時候走廊裡的燈已經全都熄滅了,但是停屍間的那個屋子還有暗淡的光線透出來。
走廊並不長,但是我卻好像跑了很遠。
猛地推開停屍間的門,對上了陸旭驚訝疑惑的眼神。
“怎麼了你這是?出事了?”陸旭連忙湊過來問道。
“你剛纔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我問道。
“沒有啊。”陸旭一頭霧水,“你出去之後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喘了口氣,看來剛才那些現象隻有我看到了。
“出什麼事了嗎?”陸旭看我臉色不太好,擔憂地問道。
我緩和了一下,然後把剛剛的情況和陸旭說了一下。
陸旭聽了之後皺著眉頭看著我說道:“這種情況……我之前和師父也遇到過一次,隻不過那次是師父處理的,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後我問過師父,但是師父不肯說。”
我嘖了一聲,總感覺好像卷進什麼事情當中了。
砰砰砰——外麵突然傳來猛烈的敲門聲,我和陸旭均是一愣。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陸旭說道:“這回咱倆都不要出去,我總覺得這些聲音就是要讓我們離開停屍房,說不定就是衝著這個屍體來的,我們要是都離開了,很可能正中下懷。”
我想了想剛剛的情況,覺得陸旭說的有道理,於是就沒動,隻是盯著門口和那具屍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走廊裡的燈光開始交替閃爍,敲門聲也愈演愈烈,那哐哐哐的聲音聽上去好像要把房門砸爛。
我和陸旭始終沒有動作,外麵那聲音就響了一夜,而且我還注意到,那屍體好像發生了一點微弱的變化。
“他這麵板……是不是比剛帶回來的時候紅了?”
陸旭看了看屍體,又回頭看了看我。
我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屍體的麵板確實是帶上了一點紅色得感覺,不像剛帶回來的時候,是青灰色的。
我又看了看屍體的指尖,並沒有出現長長的跡象。
我想了想,找了屋子裏清理屍體的小工具,開始一點一點的將屍體口中的硫磺土弄出來。
陸旭反應過來我在幹什麼之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道:“你幹嘛?萬一這黃土拿出來之後他就屍變了呢?”
“我總覺得這屍體想告訴我們什麼資訊。”這是我的直覺。
“要不等天亮吧,現在這個情況,你要是把這屍體弄屍變了,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呢。”陸旭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外麵。
我聽著外麵那讓人發慌的敲擊聲,想了想放下了手裏的工具。
難熬的一夜終於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結束了,我和陸旭走出停屍房,發現值班室的工作人員已經照常起來開啟大門去洗漱了。
然而就在工作人員開啟門的時候,頓時罵了一聲:“誰他媽大半夜的不睡覺砸門啊?這都裂開了!”
我和陸旭聽了之後連忙跑了過去,果然發現門上到處都是被踹和砸開的裂縫。
我皺了皺眉頭,所以昨晚砸門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門根本就不結實,按道理來說,門都毀壞成這樣了,外麵的東西早就進來了,是什麼阻擋了它?
“奇怪了,都壞成這樣了,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工作人員在那犯嘀咕,但隨後好像意識到了什麼,頓時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