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一下。”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一下因為意識較量給我帶來的不適感,然後站起身朝著大耗子那邊走了過去,陸旭不解地跟在我旁邊。
“這個村子雖然已經沒人了,但是這地方詭異的很,短時間內是沒辦法恢復正常的,這傢夥雖然已經沒辦法興風作浪了,但是我不敢保證這傢夥在這裏是不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了,所以,我還得做點什麼。”
我一邊解釋著,一邊找了一張大一點的空白符紙,然後再上麵畫下了一道繁雜的符咒,最後十分嚴謹的貼在那大耗子的身上。
“這是……封印嗎?”陸旭盯著符咒看了半天,最後忍不住問道。
我點了點頭,有些意外地問道:“你知道封印符咒?”
“我不知道,隻是之前跟著師父撈屍的時候,在一具屍體上看到過類似的符咒,我當時以為是誰的惡作劇,清理屍體的時候想要把那符咒拿下來,當時師父很嚴肅的訓斥了我一頓,說那是用來封印的,絕對不能拿下來,否則會出事。”
陸旭說到師父的時候眼神暗了暗。
“還好你沒有摘下來。”我說道。
“得找個地方把它裝進去。”
我站起身環視了一圈,雖說是封印了,但是總不能把這傢夥就這麼扔在這裏,萬一有人看到了,因為好奇把符咒揭下來怎麼辦?
“那邊有個土坑,就那吧。”陸旭看了一圈指著我左邊說道。
我皺著眉頭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雖然這不是什麼封印的好地方,但是也比扔在這裏強得多。
全都處理完之後,我和陸旭已經能感覺到身體有些不舒服了,於是連忙順著那條路離開了村子。
走在蜿蜒的小路上,我和陸旭都很緊張,生怕半路再出來個什麼東西攔路,好在我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很快我們就徹底離開了村子的範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我好像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好起來了。
“石年你看,村子不見了!”
陸旭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突然拽住我嚷嚷道。
我聽了之後也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看不到村子了,身後有的隻是蜿蜒通向樹林的小路,哪裏還有什麼村子的影子?
“就當是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真要是說起來,這次的經歷可能是我覺得最不真實的了,好像一切都存在,卻又不存在。
滴滴——一輛過往的麵包車停在我們麵前,看我們兩個身上髒兮兮的,我肩膀上還有傷,皺著眉頭問道:“兩位小兄弟這是遇上什麼事了?要不我送你們到鎮上吧?你這傷口得趕緊處理一下。”
我們兩個現在飢腸轆轆的,好不容易遇上個好心大哥,我們也就沒拒絕,百般道謝之後就上了大哥的車。
一路顛簸到了鎮子上,我差點在車上睡著,意識力量的消耗實在是有些累人。
“你們兩個有地方去不?”
大哥上下打量著我們兩個問道。
“有,謝謝大哥,太感謝了。”
陸旭點點頭,連連道謝。
我現在身上也沒什麼錢,也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想了想,我拿出一個閑來無事雕刻的桃木葫蘆,然後又把電話號寫在紙條上遞給大哥說道:
“大哥,我現在身上沒什麼東西能表達我的謝意,這個平安葫蘆您拿著,還有,以後要是有什麼麻煩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我一定幫忙。”
“害!我就是順帶幫個忙,不用你們報答我。”
大哥滿不在意的擺擺手。
“大哥你拿著,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做我們這一行的,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搞不好就是因果,現在我承了這位大哥的恩,就一定要還這個情。
大哥見我堅持,也不再推脫,將葫蘆和電話號都接了過去,然後隨手把平安葫蘆係在了車裏,當了掛飾。
下了車之後,我和陸旭目送大哥開車離開。
“石年,你留電話我可以理解,但是你那葫蘆不就是你隨手雕刻的嗎?真能保平安?”陸旭有些狐疑地看著我問道。
“那當然。”我十分認真地點點頭,說道:“隨意是隨意了點,但是你知道那是什麼材質嗎?那是得了野仙們加持的桃木,那大哥戴著那個東西,尋常邪祟近不了身的,而且,還能去黴運。”
陸旭聽了之後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好傢夥,那你是真捨得給啊,你給我也弄一個唄?你看我這陪你出生入死的。”
“看你那樣,回去給你弄。”
我看著陸旭一臉諂媚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陸旭見我答應了,滿臉的開心。
突然有微弱的討論聲傳進我的耳朵裡,這時候我才感覺到周圍人朝著我們投來的目光,好像是在看兩個乞丐一樣。
我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用衣服把肩膀上的傷口擋住,然後找了一個看上去還算是和善的大媽,問道:“大娘,這裏是哪啊?”
大娘一聽還以為我們是被壞人騙了,頓時一臉同情地說道:“這是翔安縣,泉南鎮,你們這是……”
“謝謝大娘啊,我們就是走迷路了。”
我盡量忽略大娘那同情的表情,知道這裏是哪之後連忙拽著陸旭往人少的地方走,我們兩個現在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你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傷口?”
到了人少的地方,陸旭看著我肩膀上的血跡擔憂地問道。
我活動了一下肩膀,其實因為體質變強的緣故,現在傷口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而且也沒有感染髮炎的跡象,我索性就衝著陸旭擺擺手:
“傷口沒事,小傷,咱們還是研究研究怎麼回去吧。”
說完,我又想到陸旭跟我可能不是一個地方的,於是又問道:“對了,你要去哪?我看看咱們要去的方向一不一樣?”
陸旭被我這麼一問,低著頭有些迷茫地思慮了片刻,抬起頭看著我說道:“我……自從師父去世之後,就是哪裏有活就去哪裏,現在我也不知道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