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
大哥朝著靈堂那邊叫了一聲,接著我就看到一個大歲的小男孩腫著眼睛走了出來,手裏還抱著一個布娃娃,估計是他去世的姐姐的。
“大哥,你剛剛說最後一晚……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這麼小的孩子,實在是想像不到他隻有一晚上可以活。
大哥嘆了口氣,臉上是濃濃的哀傷。
“你們是外鄉人,有所不知,我們這裏有一個土閻羅,隔三要從村子裏搜羅童男童女,否則就要給村子降下災禍。
前段時間我們家不幸被選上了,我找了道士幫忙,當時是躲過了一劫,誰想到後來那土閻羅追過去殺了那個道士,回過頭來還殺了村子一小半的人,我的妻子和女兒也在其中……”
大哥說到這裏有些哽咽,小男孩還非常懂事的握住了父親的手,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的父親一點力量。
大哥苦笑了一聲,摸了一下小男孩的頭,繼續說道:“後來村子裏的人得知是因為我們家的緣故才給村子裏招來了這等災禍,全都上門討伐。
還將我小兒子的生辰八字拿走壓在了村口的棺材底下,過了今晚十二點,那土閻羅就會來帶走我的小兒子……”
大哥的眼裏滿是絕望,抱著孩子的手也更緊了一些。
“土閻羅在這裏有多長時間了?”我皺著眉頭問道。
“具體是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但是村子裏第一次出事是在去年秋天。”大哥回憶了一下說道。
“這麼長時間了你們沒想過離開這個村子嗎?”陸旭表示不能理解,明知道這裏有危險,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裏?
大哥搖了搖頭說道:“你以為我們不想離開嗎?我們當然想,可是我們不能啊!這裏根本就出不去!”
“出不去?什麼意思?”我看著大哥問道。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村子裏的人嘗試了各種各樣的辦法離開這裏,可是每次都會出問題。
離開村子的路就隻有那麼一條,但是不管怎麼走,最終都會迷路,然後不知不覺的走回村子裏,就算是有僥倖走出去的人,也全都死了,而且死的非常詭異。
他們的頭都不見了,屍體被扔在村子門口,地上還用血寫著,‘擅離者死\",從那之後就沒有人敢離開這裏了。”
大哥對於這些事情已經有些麻木了,雖然他已經試著說服了自己,但是我還是能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掙紮。
我聽了大哥的話之後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今晚就讓這孩子跟我待在一起,我保證他沒事。”
“你……?”大哥驚訝地抬頭看著我。
“實不相瞞,我們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願意試一試。”
我沒敢把話說的太滿,畢竟我也不知道這個土閻羅是個什麼東西,萬一我對付不來,那不是辜負了人家的期望嗎。
這世上沒有什麼比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更殘忍的事情了。
大哥眼裏剛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下去,搖了搖頭,說道:
“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能讓你們也在這裏搭上性命,明天天一亮你們就趕緊離開吧,你們不是這村子裏的人,還沒有染上這村子的氣息,應該還走得了。”
“大哥,你好心讓我們借宿,這件事既然讓我們遇到了,就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就讓我們試一試吧。”
我看著那個小男孩說道。
大哥被我的話說的猶豫不決了,這天下做父母的,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快樂的活下去,現在讓孩子活下去的希望就在眼前,讓人怎麼能不心動。
“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們,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我們既然敢做,就是有一定把握的。”我繼續勸說道。
“你們……真的能救我兒子?”大哥顫抖著聲音問道。
“我們可以。”
我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
身後的陸旭忍不住看了我一眼,雖然心沒底,但看到大哥那期待的眼神,陸旭還是點了點頭。
撲通一聲,大哥竟然直接給我們跪了下去,我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
誰知道大哥就是不起來,拽著他兒子一起給我們跪下了。
“兩位恩人若是能救我兒子,我趙達當牛做馬也要報答你們的恩情!”
“大哥你別這樣,快起來。”我和陸旭趕緊把大哥和小男孩扶起來。
“大哥,我需要你幫我準備幾樣東西。”我神色嚴肅地說道。
大哥現在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於我的話根本就不會反駁,連忙說道:“你需要什麼?我這就去找。”
“我需要一些柳葉,一碗水,兩把黃豆,還有三尺紅布。”我說道。
“好。”
大哥說完就立馬進屋去找,留下那個男孩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
“大哥哥……你們真的能救我嗎?”小男孩怯生生地看著我問道。
我隻覺得心底某處柔軟的位置被觸碰了一下,非常堅定地說道:“沒錯,我能救你,你怕嗎?”
“我不怕!”小男孩奶呼呼的聲音卻異常的堅定。
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說道:“那今晚你要配合我們兩個,能做到嗎?”
“我……我能!”小男孩用力的點點頭。
“好孩子。”我摸了一下小男孩的臉蛋。
這時候陸旭突然把我拽到了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有把握嗎?咱們現在可還不知道那土閻羅是什麼東西呢,萬一……”
“沒有萬一,我能救他。”
我打斷陸旭的話,目光堅定。
陸旭張張嘴,到底是沒說出什麼來。
很快,趙達就帶著我要的東西回來了。
“恩人,這是你要的東西,你看看行不行?”趙達把東西遞給我和陸旭問道。
我看了一下,東西沒問題,於是說道:“晚上的時候,你們就照我說的做,其餘的什麼都不要管,不要看,也不要聽,我不讓你們動的時候,絕對不能動,能做到嗎?”
大哥和小男孩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還是認真的點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