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大叔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我和陸旭回到了我的祖屋整頓。
“你接受你姥姥的衣缽之後,就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嗎?”
陸旭躺在我旁邊,看著棚頂語氣淡淡地問道。
我嗯了一聲,說道:“也不算是吧,還有我身上的仙家和其他野仙偶爾會來找我。”
“那你會不會覺得寂寞?”陸旭問完之後,似乎是怕我反感他問這些問題,繼續說道:“我從小就是師父帶大的,對於我來說,師父就像是父親一樣,但自從師父去世之後,我就覺得異常的孤獨,身邊沒有一個能談心的人。”
我聽得出陸旭語氣中的落寞,不自覺的回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回應道:
“做咱們這一行的,要學會平衡這種孤獨感,能理解我們的人很少,但即便隻是生命當中的過客,也總會有一兩個值得交付生命的人。”
陸旭聽了我的話之後,陷入了沉思,似乎是我的話,讓他想到了什麼人。
“那你找到值得交付生命的人了嗎?”陸旭問道。
“算是有幾個。”我腦海裡閃過幾個人的身影,真說起來,我們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陸旭盯著我看了半天,沒說話。
我知道陸旭在看著我,但是為了避免對視之後兩個人尷尬,我就這麼平躺著,閉著眼睛,裝作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感受到那視線從我身上移開,我才緩緩睜開了眼睛,這時候陸旭已經在我旁邊睡著了,估計也是這兩天折騰的太累了。
“石年……”柴巴略帶歉意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你之前怎麼回事?是那個男人身上有什麼東西乾擾到你了嗎?”
我還真就沒往其他方麵想,畢竟類似的情況之前也曾經出現過。
然而柴巴卻直接否認了我的說法。
“我沒有受到乾擾,準確一點來說,有一段時間我什麼都感知不到,甚至沒辦法和你建立聯絡。”
“怎麼回事?”
我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在沒有任何乾擾的情況下柴巴卻失去了和所有事物的聯絡,這種情況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我也不知道,當時你們剛剛進入祠堂,我就覺得我感知範圍在一點一點的縮小,還沒等我告訴你,我就和你徹底失去了聯絡,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我突然被關進了一間小黑屋子裏,和外界完全隔離。”
柴巴的語氣少見的帶上了惶恐。
“在此之前,你有發現過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比如力量的流失,或者是之前的傷勢沒有痊癒什麼的?”
對於柴巴的這個狀況我也很著急。
柴巴沉默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
“沒有,在這之前,我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前段時間我甚至覺得我的力量還有所增強了,我甚至覺得再經過大概半年的時間,我就有可能凝聚出實體了。”
柴巴也是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通。
我眉頭緊鎖,原本的那一點睏意,瞬間一掃而空。
“會不會和之前鑽進我身體裏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有關係?有沒有可能是受到那股力量的影響了?”
我想來想去也隻能想到這一點。
“這個我也說不準,啟初那個力量進入你身體的時候,我確實是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這麼長時間並沒有什麼明顯的力量衝突,我也就沒太注意,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或許真有關係也說不準。”
柴巴也拿不定主意。
我想了想,立馬從床上坐起來,盤膝打坐,盡量摒除雜念,迅速讓自己進入入定的狀態。
意識交替,朦朧間,我好像看到了自己身體的力量流動的方向,其中有一股像是淡淡的薄霧一樣的力量,此時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在我體內運轉著,按照常理來說,這種速度的力量流轉,我早就覺得難受了,可是我現在沒有一點感覺。
那股力量正是之前鑽進我身體裏的來路不明的力量,之前我用橈昱的辦法,已經將那股力量融進我的經脈之中了,雖然並不能完全掌控,也不能很好的利用,但是也沒給我的身體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看現在這個情況,我發現一直以來,我似乎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你這個情況看上去很不樂觀啊!”
柴巴通過我的視角看到了我體內力量運轉的情況。
“我也知道不樂觀,但問題是我現在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調節。”
我眉頭緊鎖,我雖然現在能看到問題所在,但是也得我的身體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不舒服,我才能針對性的進行改正。
我現在的這種情況更傾向於溫水煮青蛙,如果不是今天柴巴那邊出了問題,恐怕我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體內的力量出了問題。
就在我內視體內力量的時候,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直接將我從入定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我隻覺得喉嚨一陣腥甜,嗓子裏癢的厲害,開始的時候隻是想咳嗽一下,緩解一點,誰知道一咳嗽起來就根本停不下來。
“咳——”
一抹腥紅在床單上暈開,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麼大的動靜,陸旭早就被吵醒了,開始的時候,他隻是以為我在咳嗽,但很快就發現,我的呼吸節奏有些紊亂,疑惑的轉身看向我,結果就看到了我一臉懵逼的坐在那裏,被子上和嘴角邊全是血跡。
“臥槽!石年你怎麼了?!”
陸旭驚慌地幫我擦去嘴角和身上的血,有些無措的坐在那裏看著我。
“我……我沒事,應該是沒事。”
我現在也有點懵,怎麼好好的就吐血了?
陸旭看我這個樣子也知道在我這是問不出什麼了,急得撓頭。
“這樣,你快聯絡你身上的仙家,說不定他能知道些什麼!”
“啊?哦……”
我現在才剛從震驚當中找回了一點反應,聽了陸旭的話之後開始聯絡常老六,雖然現在這個狀況被常老六看到之後肯定免不了一頓挨罵,但是當我抬手蹭了一下嘴角還在溢位的血,我怕再不聯絡常老六我就要嗝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