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小仙姑?”
陸旭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我一嘴,盯著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瞎說什麼呢?”
我有些不自在的別過頭去,視線在水麵上尋找。
陸旭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都是男人,別不好意思,喜歡就要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乾咱們這些行當的,說不定哪天在處理什麼事情的時候就嗝屁了,到時候你後悔不後悔?”
“咱們現在這個情況,你說嗝屁是不是不太吉利?”
我有些無語,這陸旭怎麼嘴上就沒隔把門的?
陸旭毫不在意地揮揮手,說道:“你就在那轉移話題吧,我告訴你,你要是真對人家沒那個意思,我可就追求人家了啊?”
我抿抿嘴,沒說話,視線依舊在水麵上。
或許是覺得沒趣,陸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看我一直盯著水麵,說道:
“人體密度和水的差不多,腐敗的屍體沉入水底後,體內漸漸脹氣,隨著屍氣越來越多,屍體會漸漸浮上水麵,先是上肢浮上來,然後纔是下肢。
因為女性和男性的盆骨不同,所以符屍就會形成一個‘男俯女仰\"的特點,王生是男人,咱們隻要找俯在水麵上的屍體就可以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陸旭,他突然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我有些不適應。
“看到了。”
陸旭突然笑了一下,然後指著前麵說道。
我連忙順著陸旭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在河道靠邊緣的位置看到了一個俯著的屍體,已經被水泡的發腫了。
讓我震驚的是,這個屍體竟然真的沒有完全腐爛,就像是剛剛死了沒幾天的人一樣。
如果這屍體真是王生的話,恐怕情況不太樂觀。
很顯然,我們兩個都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們兩個將船劃了過去,然後用竹竿一點一點清理屍體旁邊的雜物,然後慢慢靠近那屍體,合力將屍體弄上了船。
那屍體依稀還能看出麵貌,說是死了一年多的,我怎麼都不信。
“你見過王生長什麼樣嗎?”陸旭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來村子的時候,王生就已經死了。”
我們兩個麵麵相覷,河道裡就隻看到了這一個屍體,我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到其他的,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兩個沒辦法辨認這個屍體到底是不是王生。
“先帶回去再說吧。”我說道。
陸旭點了點頭,然後用白布蒙在屍體上,隨後又從他自己的揹包裡拿出了一個麻繩綁在了屍體的腰上。
“這繩子有什麼說頭嗎?”我看那繩子好像不是普通的麻繩。
“裏麵摻雜了黑狗毛,防止屍體生變的。”陸旭解釋道。
我微微挑眉,看來陸旭要比我想像中靠譜一些,想的還很周全。
將船劃回岸邊,然後我們兩個將屍體抬了下來,然而我們才抬起來,差點一起栽倒,小仙姑剛要過來幫忙就被陸旭嗬止了,我們兩個連忙在岸邊把屍體放下。
“咱們剛打撈來的時候,屍體好像沒有這麼沉吧?”我臉色變了變。
陸旭麵色凝重地嗯了一聲,但是卻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你之前撈屍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都是怎麼辦的?”
小仙姑覺得陸旭既然是撈屍人,肯定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陸旭抬頭看了看小仙姑,然後又看了看我,說道:“這種情況不多見,但是遇上的撈屍人都死了,我師父就是。”
若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陸旭的小手指在抖。
陸旭這話讓我和小仙姑頓時後背一涼,這是攤上事了?
這屍體都已經撈上來了,肯定是不能再放回水裏,我們幾個合計了一下,打算先把這屍體帶回村子的義莊,那裏已經很多年沒有用過了,我們在那裏看著,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小仙姑回村子裏借了一個板車,然後我們把屍體運送到了義莊。
因為怕屍體出事,我們三個誰都沒敢走,就在這裏守著。
“現在怎麼辦?我隻是個撈屍人,撈屍我在行,處理別的事情我就不行了。”
陸旭看著我的眼神有些窘迫。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我絕對不能表現出來,否則氣氛隻會更加慌亂。
想了想,我開口道:“就在這裏等著,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今天夜裏,那個大叔應該會來找咱們兩個。”
陸旭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屍體,想到要和這個屍體共度一晚,還要等一個鬼來找自己,陸旭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我看著一邊離屍體遠遠的小仙姑說道:“小仙姑,你幫我個忙,幫我把這個送給常老六,很急,我之前給忘了。”
說著我把一個包裹遞給小仙姑。
小仙姑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會又像上次一樣想把我支開吧?”
“你想什麼呢,我什麼時候想把你故意支開了?這件事真的很急,要不是遇上王生這件事,我本來就是要去送這個的。”
我佯裝生氣地說道。
小仙姑還是很怕我生氣的,猶豫了一下,就連忙朝著後山趕去了,可能是想在送完東西之後趕回來吧,但是常老六看到那個東西之後,估計一時半會不會讓小仙姑下山。
“你就是故意的。”陸旭看穿了我的把戲。
我坦然地回頭,說道:“所以呢?”
我就是故意的,咋地?
陸旭攤攤手,說道:“知道你憐香惜玉,不想讓人家姑娘大晚上的在這看屍體,明明喜歡人家,還死鴨子嘴硬。”
“你要是再多嘴,我就讓你自己在這陪屍體。”我一個眼刀子甩過去。
陸旭立馬做了一個把嘴封死的動作,然後默不作聲地盯著外麵。
我來到那屍體的旁邊,一邊等著那個鬼大叔,一邊觀察著這個屍體,這時候,我發現,在屍體的手臂內側,似乎有些文字。
“你過來看。”我招呼陸旭。
陸旭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連忙湊了過來,看到那文字之後,眉頭一皺,說道:“這些字……應該是在人死後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