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巴的辦法果然是有效果的,在我擋住陣眼之後,其他的部分學起來的速度就非常快了。
“成了!”
我驚呼一聲從地上站起來,桌子上的一堆練習紙都被我弄到了地上,由於在地上蹲的時間太長了,我站起來之後腿麻的都沒有知覺了,差點摔倒。
“這麼快?!”
柴巴有些吃驚,因為我隻練習了一天多而已。
其實我對自己練成的速度也有些吃驚,但其實仔細一想的話,也在情理之中,說實在的,這個陣法其實沒有之前那個符咒難學。
“現在我應該可以看一下陣眼了吧?”
該說不說的,我現在對看陣眼這件事有點打怵,之前那種難受的感覺,到現在我都還記著。
柴巴也有點猶豫,過了一會說道:“我覺得你還是到了那邊之後再看吧,否則我怕你現在看過之後,等你到了那邊就沒有力氣再看第二遍了。”
我想了想,覺得柴巴說的也有道理,點了點頭,隨後將屋子裏的這些練習紙都收拾了一下,然後帶著禁術的書出去找常老六。
剛出了門還沒到後山,我就在路上看到了一個陌生人,這人不是我們村子裏麵的,我頓時就起了疑心,我可沒忘了當初那個假冒常老六的傢夥。
“這位大叔,你不是我們村子裏的吧?”
我和那人打了個照麵,開口問道。
那人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點認生,聲音蔫蔫地開口回應道:“我是來這裏串親戚的,但是我找不到他住在哪。”
“你要找的人叫什麼名字?我住在這村子裏,我帶你去。”我說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王生。”
我微微皺起了眉頭,上下把那人打量了個遍。
那人被我的眼神看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是誰讓你來找王生的?還是你自己主動要來的?你在來之前有和他聯絡過嗎?”我麵色嚴肅地問道。
“這和你沒關係吧?”
那大叔說完就要離開。
“王生已經死了一年多了,你找不到他的。”我突然出聲。
我記得我在剛來這個村子沒多久的時候,路過村子後麵的墳地,當時就看到了這個叫王生的人的墳包,我記得那時候王生墓地出了一些問題,就是我處理的。
那大叔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頓時就愣了一下,僵硬地轉過頭看著我問道:
“王生是怎麼死的?誰給下的葬?”
我發現那大叔的眼睛變得有些泛紅,似乎王生的死對他來說打擊很大。
“我拉到這個村子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死因,至於下葬的時間,應該是一年零兩個月前左右。”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這個大叔。
大叔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自己去哪裏了。
我沒打算繼續管下去,轉身就走,但是走的時候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那個大叔。
就在我打算進後山的時候,大叔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身後響起:
“幫我找到王生,我會跟著你的。”
大叔突然的聲音讓我背後一冷,轉過身卻沒有看到大叔的身影。
“石年,你背後。”
柴巴聲音有些鬱悶。
我不明所以,把外套脫了下來,這一看,我頓時嚇了一跳,我外套的後背上有一個血紅色的手印,上麵的血跡還沒有乾。
“這是那大叔留下的?”
我滿眼的震驚,我記得剛剛我在看到那個大叔的時候,他的手上是沒有血跡的,那這血跡是哪來的?那大叔是人是鬼?
“嘖,我堂堂一個鬼仙,竟然讓其他傢夥在我眼皮子底下算計你,這口氣不能嚥了。”
我聽柴巴這語氣,就知道,肯定不是因為對方太強柴巴才沒有感受到,而是因為柴巴開了小差。
我掏出手機對著我的後背拍了一張,然後看了一下,並沒有在我的後背上發現類似的手印,問題不大,隻是在我的衣服上留下印記,並不是身上。
隻不過……抽空得去看看這個叫王生的墓了,不然真被那大叔纏上了,也挺煩的。
這個小插曲的出現並沒有乾擾我的計劃,我依舊帶著禁術找到了常老六,並且把陣法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常老六聽了之後神色凝重,問道:“你能確保那個陣眼你看過一次就能記住嗎?”
“應該可以。”我想了想,點了一下頭。
“我要的不是應該可以,我要的是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隻有一次使用陣法的機會,如果陣眼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
常老六看著我的眼神,格外嚴肅。
我抿了抿嘴唇,糾結了片刻說道:“我可以。”
“你確定。”
常老六又問了一遍,足以看出常老六的重視。
“我確定。”
這一次的回應,我沒有絲毫的猶豫。
常老六看了看我,隨後轉身朝著後山深處走去,示意我跟上。
我知道常老六是打算帶我去找熊道長,於是立馬跟了上去,跟著常老六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深坑,深坑下麵是一條延伸向下的土路,雖然是泥土修建的,但是卻意外的夯實。
越往下走,我就越是心慌,漸漸的有些喘不上氣來。
沒一會兒我就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緊接著我就感覺到有誰拽了一下我的後脖領子,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一個空曠的平地上了。
“熊道長就在裏麵,禁術施展的過程當中,不能有第二個人在場,我隻能在這裏為你掠陣。”常老六看著我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放心吧六爺,我可以。”
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常老六,還是在安慰我自己,說完之後,我就推開那堵石牆走了進去。
裏麵的溫度要比外麵低上好幾倍,剛一進去,喘了幾口氣,我的睫毛上就掛上了一層白霜。
而熊道長此時就放在一個橢圓形凹槽的石臼裡,雙手交疊放在胸前,仙骨所在的位置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