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不能聽這個女人的,所以我在檢查這個女人的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和變化之後,立馬來到了紮克的身前。
我按照柴巴以前教給我的方法,左手的拇指按在自己的眉心,右手的食指按在紮克的眉心,同時默唸聯結咒語,嘗試著看看能不能通過紮克的視角看到一些什麼東西。
灼熱的力量匯聚到眉心,通過眉心鑽進我的大腦,那種感覺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倒流,匯聚在大腦中。
然而,不管過了多久,不管我嘗試多少次,我的視野當中都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這下我有點兒著急了,該不會是那個黑降頭師發現了紮克正在探查他的蹤跡,所以對紮克下手了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紮克一個普通人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先別著急,他現在看上去隻是有些消耗過度,並沒有出現任何魂魄缺失的情況,應該不是被發現了。”
柴巴感受到我焦急的情緒,安慰道。
柴巴說的這些我當然都能看的出來,但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不正常。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採取一些什麼措施的時候,紮克猛地睜開了眼睛,白眼仁上密密麻麻滿是紅血絲,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虛脫的狀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像看到了什麼驚恐的畫麵,垂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紮克?紮克!”
我沒敢大力搖晃他,隻是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是不管我怎麼叫他,他都沒有任何反應,隻是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的地麵,一言不發。
我找了一根銀針,在他虎口的位置上反覆紮了兩下,然後用力將裏麵的血液擠出來一點。
就在我將血珠擦掉的瞬間,紮克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之大甚至讓我覺得他的指甲已經陷進了我的肉裡。
“我……我看到那個男人了,我看到那個男人了……”
紮克眼神激動的看著我,不停的重複著這一句話。
“你先冷靜一下,仔細和我說一下裏麵的情況。”
我伸手撫摸著紮克的後背,讓他慢慢平息下來。
十分鐘之後,紮克的呼吸才慢慢趨於平穩,整個人的狀態也看上去正常了許多,他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轉頭去看他的妻子,而這個時候他的妻子也平穩了許多,並不像剛才那樣一心求死。
紮克見他的妻子沒有什麼異常,這才轉過頭來和我說道:
“我剛剛進入我妻子的意識世界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正常,高山流水,鳥語花香,是一個很溫馨的場麵。
但是後來我在那個環境裏麵看到了一個黑色木板搭建成的房子,我的妻子就被捆綁在房子外麵的一根樹樁子上。
我下意識的跑過去想要救我的妻子,但是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的話,所以我沒有和我的妻子說任何一句話。”
說到這裏,紮克心有餘悸的嚥了一下口水,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之後怎麼了?”
我已經察覺到了,之後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讓紮克難以接受的事情。
“之後屋子裏麵出來了一個男人,就是之前從我們這裏買走牛頭骨的那個男人,他出來之後拿起門口邊上放著的鐵簽子,直直衝著我妻子扔了過來,那鐵簽子直接穿透了我妻子的心臟,血濺了我一臉。
我拚命的想要救她,但是血流的實在是太快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妻子在我麵前死去,身體發冷發硬,長滿了屍斑,最後腐爛變成一堆白骨……”
紮克痛苦的捂住了臉,即便他知道這一切不是真的,但是那個場麵還是在他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我一隻手穿過他的脖子,兜住他的後腦,強迫他抬頭看著我的眼睛,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
“看著我,那些事情都不是真的,你看到的一切,都隻是對方想要打破你的心理防線所製造的幻覺,如果你真的被這些幻覺擊敗了,那就正合的對方的心意。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揪出那個人在什麼地方,然後找到他,隻有這樣才能阻止他催動你妻子體內的黑降頭。”
現在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紮克去緩解,我知道這對於紮克來說很難,也很痛苦,但現實就是如此,如果想要救他的妻子,他就必須儘快從那幻覺當中走出來。
紮克顯然也明白這一點,隻見他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走出了房間,然後來到院子裏的水缸前,舀起一瓢涼水,直接從頭上澆了下去。
現在夜裏的溫度非常低,這一瓢涼水下去,紮克頓時打了一個冷顫,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就靜靜的站在紮克的身後看著他,直到紮克慢慢朝著我轉過身來,我才走了過去。
“我想起了那個男人在什麼地方了,他所在的那個房子後麵緊靠著一麵湖,周圍沒有什麼山林,就是光禿禿的草地院子前麵還放著一個看上去陰森恐怖的稻草人,稻草人上麵好像掛著一些大頭娃娃。
還有就是剛才我說的,在幻境當中綁著我妻子的那個樹樁子,樹樁子上麵綁了一圈的符咒,符咒是紅色的……其他的我記不太清楚了。”
紮克說到這裏有些頭疼,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太陽穴。
這時候院子裏的白灼走了過來,顯然是已經聽到剛才紮克說的內容了。
“你說的那個地方,我好像有點印象,那個湖麵是不是看上去有那麼一點點粉紅色?”白灼問道。
紮克皺著眉頭,強忍著頭痛,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石年,那個地方之前我去過,叫血湖,但那裏環境非常詭異,至於怎麼個詭異法,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很少有人會靠近那裏,如果你們要找的那個人在那個地方的話,恐怕就要小心了,能在那個地方住的人,多半都沾點兒邪性。”
白灼神色凝重,雖然不知道我們之前在屋子裏麵都發生了什麼,但是從我和紮克的表情當中,他也能看出事情似乎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