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這個之前對我連威脅帶恐嚇的男人此時竟然對我九十度鞠躬,整個人都有片刻的恍惚和怔愣,就連紮克的手下都愣住了,顯然也是沒料到紮克會這麼卑微。
“我隻想救我的妻子,不管用什麼方法,即便是讓我用命去換,都可以。”
紮克抬起頭來的時候,一雙眼裏滿是堅毅的神色,這一刻,他的決定無法被動搖。
“我可以幫忙,但是我得事先和你說清楚,我現在不知道你妻子的病情什麼樣,所以我也不能打包票一定能治好你的妻子。”
說實在的,我確實是怕如果到時候他的妻子救不回來,他再對我抱有恨意。
紮克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開口道:“請你盡全力,至於結果如何,我相信天意。”
“好,那事不宜遲,咱們就出發吧,咱們得在狼群找到咱們之前離開這裏。”
我背上揹包說道,如果他妻子病得很重,我們就更得抓緊時間。
這時候,一聲狼叫突然從山林中傳出來,因為回聲過於分散,我們沒辦法判斷狼群現在的位置。
“這麼快就找上來了,紮克,你帶路,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我催促道。
紮克聽了之後立馬招呼自己的手下離開,甚至連散落在地上的一些裝備都不收拾了,隻為了能夠快點趕回去。
這次我們的運氣還算是不錯,在狼群找到我們之前安全到達了一處林間小屋,整個屋子都是用木頭搭建的,而且一看就是經驗不怎麼豐富,打磨的很是粗糙。
然而就是這樣看上去搭建的十分沒有經驗的屋子,卻給我一種十分溫馨的感覺,院子周圍的籬笆上長滿了牽牛花,一小塊兒開墾的田地裏麵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蔬菜,雖然打理的不是很好,但是卻能看得出來是用了心思的。
“我妻子就在屋子裏,你和我進去吧,其他人就不要進去了。”紮克開啟屋子的門,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率先走了進去。
我也沒有多想,畢竟人太多的話,不利於病人的療養。
然而進了屋子之後我才發現,似乎並不是這個原因。
剛一進屋子,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草藥味兒,那種味道不是熬製藥散發出來的,而是那種常年熬藥,葯的味道已經滲透到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即便我已經有意識地屏住呼吸,那股藥味兒還是往我鼻子裏麵鑽。
屋子裏麵收拾得很乾凈,物品擺放也很整齊,可以看得出來,紮克真的是很用心的在照顧他的妻子,但是這屋子裏麵的光線十分的暗,而且空氣也不流通。
“這樣的環境不利於修養吧?怎麼都不開窗戶透透氣?這樣下去對身體的恢復很不利的。”我忍不住開口說道。
然而紮克卻是十分為難的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我也不想這個樣子,可是……算了,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帶著一絲疑惑,我跟著紮克來到了屋子的最裏麵,房間的角落裏有一張大雙人床,床上躺著一個麵容枯槁的女人,女人的臉色很差,整個眼窩都深陷下去,一雙眼睛看起來暗淡無神,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說話,卻又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這時候我注意到,這個女人的麵板乾裂的有些不正常,尋常人即便是麵板乾裂脫皮,也不會傷害到下麵的麵板,但是這個女人身上麵板乾裂的地方已經滲出了紅色的液體,即便隻是輕輕的挪動一下也會導致女人的麵板開裂。
我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癥狀,而且女人現在的精神已經不是那麼正常了,想要和她溝通也有一定的難度。
“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我皺著眉頭問道。
紮克痛苦的捂住了臉,緩緩開口道:
“已經有小半年了,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並沒有這麼嚴重,我們還以為隻是簡單的麵板乾燥,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癥狀也越來越嚴重。
到了後期,即便隻是被外麵的風吹到,她的麵板也會加速脫落,如果不及時保護的話,就會變得渾身鮮血淋漓。
我們周圍的鄰居都把她當成怪物,甚至覺得我們是得罪了什麼仙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才帶著她來到這裏,建了這麼一個屋子。”
“那在發生這件事之前,你們有做過什麼特殊的事情嗎?比如說去過什麼以前你們從來都沒有去過的地方,或者是接觸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盡量引導著紮克想起有用的線索。
紮克仔細回憶了一下,遺憾的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夫妻兩個平常很少會去那些奇怪的地方,祭拜的地方我們也沒去過,日常去的地方一共也就那麼幾個,接觸的人也都是以前每天都會接觸到的,奇怪的東西就更沒有了。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之前全部都想過,我甚至把我們之前接觸過的人和事兒全都調查了一遍,但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場病好像就像是天降一樣,突然就出現了,弄得我猝不及防。”
紮克看著床上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妻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我朝著床邊走近了一點,然後將手掌懸浮在床的上方,感受著女人身上的力量場,然而根據我的檢查,女人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甚至至於說還很健康。
可是女人現在的這個樣子,怎麼看著都不像是健康啊?
我懷疑是我的檢查出了問題,於是反覆做了三四次的檢測,甚至還叫了柴巴幫我一起看看,但是我們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紮克看著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看出什麼來了?”
我收回手沒有回應,因為我真的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
紮克見我不說話,還以為情況有多嚴重,開口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沒關係,你檢查出來什麼就直接說就好,我能承受得住。”
我抿了抿嘴,說道:“可能你會覺得很難相信,但是在我檢查來看你的妻子竟然沒有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