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咱們得趕緊從這裏出去才能弄清楚到底是誰推咱們下來的,才能給楊燁報仇!”
曲煥山一手拉著我的胳膊,一手拽著已經有些晃神的徐磊。
我深吸一口氣,曲煥山說的沒錯,得先離開這裏,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
“柴巴,能感覺到出口的位置嗎?”
我十分冷靜地問柴巴。
“我能感覺到一個出口,但是那裏不太平,給我點時間,應該還有別的出口。”
或許是感覺到我的情緒了,柴巴說話的時候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刺激到我一樣。
“那個地方的傢夥我能對付嗎?”我語氣淡淡地問道。
柴巴有些猶豫地開口,似乎是想要勸阻我:“石年……”
“我能對付嗎?”我又問了一遍。
“能。”這一次柴巴沒有反駁,乾脆地回應道。
“那就走那裏,指路吧。”
我說完彎腰拽起楊燁的屍體背在背上,衝著曲煥山和徐磊說道:“跟緊我。”
曲煥山拽起地上因為跪坐了太久有點腿麻的徐磊,跟在了我的後麵。
背上的楊燁身體冷得要命,明明幾天前還是一個那樣鮮活的人,我原本帶楊燁離開那些人,就是不想楊燁被那人利用之後喪命,卻沒想到真正讓他丟了性命的,卻也是我的決定,每每想到這裏,我就壓抑的喘不過氣。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如果是我的話,憋屈的活著,和爽快之後去死,我就算是明知道結果,我也會選擇後者,這也是為什麼即便我知道衝破鎮山石之後我可能會死,我也要衝破一樣。”
雲蟒橈昱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道理我都懂,可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是過不去我心裏的那道坎。”
橈昱說的我都明白,我隻是沒辦法釋懷。
橈昱沒再出聲,因為我們都知道,心裏的那道坎,除了自己,誰都幫不上忙。
越是靠近柴巴說的那個出口,周圍的溫度就越冷,一路上我也看到了不少的森森白骨,還有一些散落的工具,應該是一些土夫子留下的。
那些白骨全都保持著向前爬的姿勢,應該是在逃跑的過程中被這墓裡的東西殺死的。
我沒有停留,繼續朝著出口的位置出發。
突然,在我們的麵前出現一道虛影,看上去像是一個穿著民國時期服裝的女人,正有一下沒一下的梳理著一頭長發。
“打擾了逝者安眠,還想離開?”
那魂魄幽幽開口,轉身死死地盯著我們幾個,臉上的表情冷漠至極。
我現在心情正不好,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身後的曲煥山見狀連忙將我攔了下來,沖我說道:“她隻是守墓靈,先別動手。”
說完,曲煥山看著那個魂魄說道:“我們並不是有意要打擾逝者的,我們也是被人推下來的,從進來到現在,我們並沒有碰過墓裡的任何東西,不信你看。”
說完,曲煥山還掏兜給那個魂魄看。
我有些無語,第一次見到這麼和鬼混打交道的。
果然,對麵的魂魄連看都沒看一眼,揮手一擊就朝著曲煥山襲來。
我麵色一冷,甩手就是一張符咒扔了過去,口中朗聲唸咒。
符咒的力量瞬間將魂魄的力量抵消,餘威直接將鬼魂震懾的後退好幾步。
“你真的以為她會相信你說的話嗎?類似的話她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我將背上的楊燁交給曲煥山揹著,隨後朝著那魂魄走去。
那魂魄頓時陰氣大漲,像是準備好要和我決一死戰一樣。
我伸出手,一張安魂咒出現在掌心,隨後朝著魂魄送了過去,說道:
“我若是真想殺你,你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我念在你也是為了守護這裏,可以給你一個進入輪迴的機會,就看你,要還是不要。”
那魂魄防備地看著我,片刻之後,緩緩後退,身形隱匿在了牆壁之中。
“這魂魄從墓主人下葬的那一刻起就在守著這裏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錯過了不知道多少次輪迴的機會了,要是想投胎轉世的話,她早就去了,一直堅持到現在,恐怕是對墓主人有著很深的感情吧。”
柴巴在我的腦海中說道。
我沉默了,既然她想留在這裏陪著墓主人,那就隨她去吧。
“出口是在這附近嗎?”我問道。
“在你左側的牆壁,應該有機關,小心點。”柴巴提醒道。
我應了一聲,隨後對其他人說道:“你們退後一點。”
手掌在牆壁上摸索,冷硬的觸感時刻提醒著我現在的處境,指骨輕輕敲擊牆壁,悶聲則是實心的,清脆的響聲則是空心。
大概十幾分鐘過去了,我終於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抽出蛟龍,先是在可能是空心的那個位置上敲打了半天,隨後將力量匯聚在手上,與蛟龍內部的力量相呼應。
手腕猛地用力,鏘的一聲,蛟龍穿透牆壁,碎石掉落。
有冷風吹在手背上,我打破的地方後麵果然是空的,能出去!
扒拉開剩餘的碎石,我在石壁的夾心裏發現的了一個類似拉環一樣的東西,將周圍的石塊清理掉,用力一拉,隻聽轟的一聲,麵前的牆壁緩緩移動,在邊緣的位置露出了一人寬的縫隙,足以容納我們通過。
“我先出去看看,你們跟著我。”
說完,我便率先從縫隙鑽了過去,確認外麵隻是普通的空地之後,這才將他們拉了出來。
“先找個地方把楊燁葬了吧,我們不能揹著屍體到處走。”
徐磊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本不該在這裏結束的。”
我有些不忍心,但徐磊說的沒錯,該讓楊燁入土為安。
我看了一下週圍,大概幾百米開外的地方風水還算是不錯,便說道:“就讓他睡在那邊吧。”
短暫的沉默之後,我們三個合力安葬了楊燁,簡單的墳包,樹榦雕刻的墓碑,就是楊燁最後的歸宿。
“等處理完這件事,我再來好好給你修繕一下。”
我捧起一捧土灑在楊燁的墳包上,伸手摸著墓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