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哪裏不對勁嗎?”常老六語氣疑惑。
常老六的反應讓我愣了一下,為了確認不是我看錯了,我還特意朝著那團霧氣看了一眼,這麼明顯的變動,常老六和狐沅難道都沒看出來嗎?
“剛剛那團氣體在壓縮自己,而且,它的顏色似乎比之前要紅了。”
我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聽了我的話,常老六和狐沅均是麵色凝重,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向前。
突然,那團霧氣開始不規律的快速顫抖,就像是有什麼可怕的力量即將爆發一樣,十足的壓迫感。
這時候,我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隨後用一種我從來都沒有嘗試過的方式將身體內的力量匯聚到了手上,直到我的掌心出現一個和中間那團霧氣非常相似的縮小版的小糰子的時候,我才停了下來。
常老六和狐沅看著我的眼神滿是驚訝,脫口而出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我……我也不知道,看著那團霧氣,就是有一種我也能做到的感覺,順著這種感覺放任身體裏的力量,就變成這樣了。”
說實在的我自己也挺震驚的,之前我從來都沒有做到類似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出現過類似奇怪的感覺。
常老六釋放他的氣息探入我的體內,臉上始終看不出什麼情緒,半晌之後纔看著我說道:“順著剛才的那種感覺,把你掌心匯聚的力量注入中間那團霧氣裡試試。”
“你確定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常老六,現在中間那團霧氣極其不穩定,萬一我這麼一試直接讓那團霧氣爆發了怎麼辦?
“沒關係,你放心的試。”
狐沅站在我的身側,淺笑著看著我,說道:“我對你的監視期還沒有結束,在這段時間裏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
我知道狐沅是在調侃我,但是她和常老六現在的眼神莫名的讓我覺得很安心。
我深吸一口氣朝著中間那團霧氣走去,常老六和狐沅就跟在我身後一步距離的位置,確保有什麼事情他們能來得及反應。
到了那團霧氣前麵,我緩緩伸手,順著內心的感覺,緩緩將手裏的小霧糰子送進了那團霧氣當中。
兩股霧氣瞬間融合,不分彼此,就好像我創造出的那團霧氣原本就是這團霧氣的一部分一樣,而且,在我掌心霧氣進入那團霧氣的瞬間,強烈的震顫瞬間恢復平靜,霧氣壓縮自己的行為也停了下來,就好像……好像得到了安撫一樣。
突然,霧氣糰子裏突然伸出好多條像是觸手一樣的東西,緩緩朝著我伸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是這些霧氣組成的觸手似乎並不打算傷害我。
常老六和狐沅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伸手就要把我拉走,我連忙出聲阻止道:“這些觸手好像不會傷害我,你們先退後一點。”
常老六有些猶豫,片刻之後說道:“有什麼不對勁的感覺立馬叫我。”
我認真地點點頭,隨後聚精會神地注意著那些觸手想要幹什麼。
由於是霧氣構成的,那些觸手碰到我的麵板上觸感異常輕柔,就好像山間早晨的霧氣撲在臉上的感覺,讓人心曠神怡。
雖說這些觸手比起那些霧氣帶來的效果要差多了,但是也讓我覺得很舒服。
“呃……”
突然一陣刺痛讓我皺起了眉頭,我低頭一看,一條觸手竟然插進了我的身體,但是卻並沒有出現傷口或者是鮮血。
緊接著,更多的觸手插進了我的身體,之後的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雙小手在我的體內摸索來摸索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片刻後,安歇觸手竟然纏繞在了我的經脈上,與此同時,那些霧氣竟然通過那些觸手迅速灌注進我的身體。
“啊……啊!”
突然的灌注猝不及防地讓我痛撥出聲。
眨眼間那團霧氣就已經少了一半,我隻覺得我的身體快要被撐爆了。
“六爺……我……”
我斷斷續續地呼喚常老六,常老六連忙來到我的身後,將手搭在了我的後背上,試圖替我捋順體內躁動的力量,然而常老六的手才剛剛貼在我的後背上,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我的體內迸發,竟然直接將常老六擊飛出去。
常老六重重地撞在牆上,落地之後皺著眉頭看著我,隨後立馬上前想要再次嘗試,而這個時候那些霧氣已經完全鑽進我的身體裏了。
一邊的狐沅也趕緊過來幫忙,兩個人的力量加在一起才勉強沒有被我體內的那股力量擊飛。
身體的疼痛讓我快要失去理智,灰天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腦海裡響起,“不亂本心,方可解惑……”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去感受身體裏那股力量的走向,很快我就感覺到有一股強橫的力量在我的經脈中遊走,而常老六和狐沅的力量正在全力將那股力量包裹起來,意圖阻止那股力量對我經脈的衝撞。
我不斷回想著之前掌心匯聚那團霧氣的感覺,然後將這種感覺不斷放大,直到我體內的那股力量有了反應,我連忙引導著體內所有的力量去平息那團霧氣的力量,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就這樣周而復始,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渾身一軟,直接攤在了地上。
常老六和狐沅也有些狼狽,看上去消耗了不少體力。
“還活著呢?”狐沅咧嘴笑了一下,伸手扒拉了一下我的頭。
常老六也過來翻開我的眼皮看了看,說道:“差點就以為你挺不過來了。”
我有些疑惑地眨眨眼,隻覺得渾身痠疼的不行,手腳也沒什麼力氣,想要坐起來,嘗試了一下失敗了。
狐沅看我這個樣子,直接把我按在了地上,伸手摸了一把我的眼睛鼻子還有嘴,把她的手放在我麵前,說道:“你現在這個狀態就躺著吧。”
我抬眼看了一眼狐沅的手,紅色的液體是從我臉上蹭下來的,赫然是血!
我不知道的是,在常老六和狐沅的視角裡,我現在七竅流血,臉色慘白,整個一個活不久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