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巴思慮片刻,語氣沉重地說道:“你還記得之前王朗和你說過,廣場上的人都有一種特殊的能力,然後他現在得到了那個眼睛,你說……那些人,會不會就是他留著為了做實驗的?用這些人去做那雙眼睛的容器……”
聽到這個說法我腦子裏頓時閃過一絲什麼,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說得通了,如果真的是柴巴說的那樣。
王朗當年取走叔桉的眼睛培養肯定是為了自己用,但是他自身可能並不具備容納控製那雙眼睛的能力,一旦自己用了就有可能會被那雙眼睛控製,所以他需要一個完美的容器,所以這麼多年他就用各種理由囚禁了這些人,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裏,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聞……
等等……那,那個傳聞,該不會也是王朗捏造的吧?
要是這樣的話,王朗這個人就太可怕了,一個從十幾年前就開始謀劃的陰謀,想想都覺得可怕。
就在我還在串聯線索的時候,柴巴出聲提醒道:
“這些現在都隻是猜測,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先到王朗那邊去吧,十七太小,叔俞被關了那麼多年,精神也有些不太正常,這兩人對上王朗說不定得鬧出多大的亂子呢,你還是趕緊過去吧。”
“說的也是。”
我應了一聲,加快速度朝著王朗那邊趕過去。
到了王朗住處附近,我看到了藏在暗處的十七,他給了我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叔俞已經進去了,但是十七的臉色看上去不大好,緊接著,十七又指了指屋子的側麵。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看過去,就看到王亮也在,但不知道是不是又去出任務了,王亮的身上多了很多傷口,頭也被繃帶包紮著。
看他警惕的神情,應該不是找王朗有事,多半是王朗讓他在外麵守著。
我給十七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暫時不要動,而我則是悄悄繞到了屋子的後麵,三兩下爬上了房頂,沒發出一點聲音。
之後,藉助柴巴的感知能力,我仔細地聽著屋內的動靜。
“王朗,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是叔俞的聲音,激動中帶著一點癲狂,語氣有一絲壓抑的顫抖。
“叔俞……?嗬,這還真是我大意了,這麼多年我沒去地牢,倒是給了你活下來的機會,不過就算你活著又能怎樣?
雙瞳鬼眼已經煉成,等我找到了合適的容器,我就能用它造就一個鬼王!你又能做些什麼?這麼多年關在地牢裏,你這一身本就不精的本事,怕是已經廢了吧?”
王朗麵對本該死去的叔俞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話語間甚至還帶著嘲諷。
“當年你殺了我弟弟,現在,我就殺了你!”
叔俞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他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殺了王朗給叔桉報仇。
碰的一聲巨響,我在外麵都聽得清清楚楚,應該是下麵已經動手了。
我在房頂上環視了一圈,這麼大的動靜,這裏的工作人員竟然一個都沒有趕過來的,這有點不對勁。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兩股熟悉的氣息,雖然我沒看到人,但是我可以確定是常老六和狐沅。
柴巴也感知了一下,說道:“他們應該是衝著那些廣場上被帶走的人去的,那邊你就不用管了,專心對付王朗這邊吧。”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下麵的王亮,腳下輕輕一點,縱身躍下,一掌直襲王亮後頸。
王亮的反應很快,在我即將觸碰到他的前一秒猛然向前一步,隨後轉身朝我揮出一拳。
砰的一聲,拳掌相衝,我們兩個紛紛倒退一步,我甩了一下發麻的手腕,看來張亮能在安城來去自如不是沒有原因的,他比我想像中的要強。
“石年?你竟然從地牢裏逃出來了?”
王亮眼底閃過一絲驚訝,然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麵色一冷,蓄力朝我沖了過來,“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倒黴吧!”
在和王亮交手的過程中,我發現王亮每次發力的時候,眉宇間都有一股黑氣,不是死氣也不是陰氣,這種現象我從來都沒見過。
屋子裏不斷傳出巨響,院子裏也滿是身體擊打的聲音。
突然,屋子裏傳出了王朗的一聲痛呼的呼喊,王亮的注意力有那麼一瞬間被吸引過去。
趁著這個機會,我迅速繞到王亮的身後,手指骨快準狠地在王亮的後腦頸窩處一按,隨後立馬將手裏早就準備好的符咒拍在王亮的後背上。
王亮瞪大了眼睛,動作遲緩地想要回頭看我一眼,但動作隻做了一半,就倒了下去。
“攝魂符……你殺了他?”
十七從暗處走出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問道。
“沒死,隻不過是暫時封住了他的神識,讓他不能乾擾我們而已。”
我語氣淡淡地說道,眼神卻是審視地打量著十七,十七怎麼會知道攝魂符?
十七看我的表情不對勁,很是自覺地開口解釋道:“我來到這裏之前也是有師傅的,之前見過師傅用過一些符咒,所以就知道了。
師傅說我沒有學習符咒的天賦,強行學習使用的話,可能會導致自身壽命的驟減,所以我就沒有學習,但是一些常見的符咒我還是能認出來的。”
“嗯。”
我嗯了一聲,沒再繼續糾結這件事,因為屋子的大門被撞飛了。
砰的一聲,王朗直接被轟飛了出來,和破碎的門板一起摔落在地上,不少尖銳的木片深深地插進了王朗的身體,再加上王朗渾身是血的樣子,我感覺王朗應該是活不了了。
而另一邊的叔俞雙手染血,一臉冷漠地從屋子裏走了出來,身上也添了不少傷,連衣服都被染紅了,眼裏是濃濃的殺意。
“你不阻止嗎?殺人了。”十七皺著眉頭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我。
我搖了搖頭,說道:“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因果,也是王朗的業障,讓他們自己解決。”
並非是我隔岸觀火,而是因為這件事牽扯了太大的因果,我若是插手,我們三個的下場都不會太好,這件事,隻能他們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