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雲厄……好奇怪的名字,很少有人會給自己的名字裏帶厄字吧?”
我晃動了一下手腕,完全不痛了,常老六竟然把我斷掉的手腕治好了?!
常老六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因為剛才的打鬥弄亂的衣服,隨後說道:“邱雲厄不在乎這些,他以前不是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後來他自己取的,至於為什麼,沒人知道。”
“他很厲害嗎?”
我對這個人有點好奇,或許是因為名字,又或者是因為常老六也要找他幫忙。
“不算是厲害,或者說,他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很厲害。”
常老六的眼神裡少見的帶上了一絲敬重。
我聽了之後更好奇了,人各有所長,或許這個叫邱雲厄的人真的有什麼了不起的能力。
“那咱們現在就去吧。”
我緩了一會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
“先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常老六說完就率先出了地下室,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設下屏障。
我反應過來常老六說的是之前給我們爭取時間,吸引那些城裏居民的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走在城內的大街上,恍如空城的感覺,完全看不出白天時候熱鬧的模樣,簡直判若兩城。
常老六趕路的速度很快,即便是我現在有柴巴在身上,也得小跑才能勉強不被甩開,足以看得出常老六現在有多著急。
到了安城的另一邊,轉過街口我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三米寬的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城內的居民,每個人的臉色都透著不正常的灰白,但是卻還有一絲生命氣息,這些人並沒有死,可是看上去卻比死人還像是死人。
在這條街的盡頭,大概有二十幾個人站在那裏,手裏拿著各式各樣的法器,滿臉的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慘烈。
“情況怎麼樣?”
其中一個人看到常老六來了之後,原本疲憊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來。
“暫時製住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但是那傢夥殺不死,我需要去見一個人,請他出手幫忙。”
常老六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那些人聽了之後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彷彿這些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這是你的弟馬?”
又一個人注意到我之後,指著我問了一嘴。
常老六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似乎不想多說。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對麵的那些人,每個人的眉宇之間都帶著凶煞之色,一看就知道都是手上沾過血的,這或許就是常老六為什麼不願意給我們之間互相介紹一下的原因了。
“行,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去找那個人吧,之後若是有事咱們再聯絡,當然,我還是希望不要再聯絡了。”
那些人說完就收工紛紛離開了,絲毫沒有多說兩句的意思。
我沒搞懂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迷茫地看了一眼常老六。
常老六沒看我,隻是換了個方向離開這裏,邊走邊說道:“這些倒在地上的人會在天亮後一個小時恢復,我們現在還有大概三個半小時的時間去見那個人。”
“剛剛那些人,是什麼人?你們看上去不像是朋友,但是你剛剛趕過來的時候明明很擔心他們。”
我到底還是沒忍住問道。
“一群亡命徒,我和他們做了交易,擔心他們是因為有一個人讓我保住他們的性命。”
常老六好像解釋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解釋。
我抿抿嘴,也不再問了,跟在常老六的身後去找那個什麼邱雲厄。
過了鐘左右,我跟著常老六來到了一件破敗的房子,滿是荒草的屋子在這城裏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一種這個地方是突然被放進來的一樣。
常老六上去敲了敲門,但是裏麵始終都沒有動靜。
我剛想去視窗那裏看看,剛邁出一步就聽見砰的一聲,回頭就看到常老六竟然一腳把人家門給踹開了。
我嘴角抽了抽,咱不是找人家幫忙的嗎?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然而常老六用實力告訴我,沒問題。
“黑皮蛇!你想幹什麼!你咋不連房子一起拆了!?”
一聲怒吼從房子裏傳了出來,緊接著一個身形佝僂的小老頭從裏麵沖了出來,沒錯,就是沖了出來,那小老頭身高不過一再加上駝背顯得更加矮小,但是,一把年紀了,跑起來卻挺快。
常老六麵無表情地躲過老頭的敲打,淡淡地開口說道:“你這耳朵有點背,我幫你把門卸了,聽得清楚。”
我強忍住笑意才沒笑出來,想不到常老六也有這麼腹黑的時候。
小老頭白了常老六一眼,之後才注意到還有我在,頓時收斂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清了清嗓子看著我說道:“老朽邱雲厄。”
“晚輩石年。”
我衝著小老頭微微頷首,原來他就是邱雲厄,說實話,和我想像中的差距很大。
“進來吧。”邱雲厄轉身進了屋,我和常老六也跟了進去。
然而進去之後我覺得,好像在外麵也挺好的。
邱雲厄的屋子裏竟然都是雜草!還真是難為他在這裏住還能把房子住成這個樣子了。
邱雲厄好像猜到了我的想法,輕笑一聲說道:“俗世不過其他,我唯修心道。”
我抬頭看了一眼邱雲厄,發現他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澄澈,很難相信這樣一雙凈透的眼睛,竟然會出現在一個老人的身上。
“邱雲厄。”常老六不滿出聲。
“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你來找我是幹嘛的,不就是處理城裏的那個傢夥嗎?都被你封印住了,著什麼急?”
邱雲厄很是無奈地說道。
我微微挑眉,這邱雲厄都沒有在現場,他竟然知道常老六都做了什麼?看來確實不一般。
常老六神色一如既往的高冷,看著邱雲厄說道:“別開玩笑,時間緊迫。”
邱雲厄嘆了口氣,幾乎是立馬收斂了嬉皮笑臉的樣子,起身從滿是灰塵的櫃子上拿下來一個小籠子,拿掉籠子上蓋著的灰濛濛的黑布,吹了一下灰塵,露出了裏麵的一隻純黑色的小鳥,準確來說,是一個小鳥的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