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
那傢夥所在的箱子是一個鐵製的箱子,然而現在那箱子正在一點一點的被那傢夥頂破,一隻手不斷的掰開箱子,就像是掰開薄木片一樣輕鬆。
等那傢夥全部從箱子裏鑽出來之後我纔看清楚那傢夥的模樣,麵板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像是石頭一樣的東西,怪不得那麼硬。
長相看起來和正常人是沒有什麼區別的,隻是因為麵板上覆蓋了那麼一層硬硬的東西,所以看上去有點奇怪。
至於其他的細節,我已經沒有精力再去觀察了,因為我已經徹底喘不上氣了。
那傢夥掐著我的手陡然用力,另一隻手覆蓋在我的天靈蓋上,巨大的吸力覆蓋在我的頭頂,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的腦袋快要炸掉了。
突然,擁擠的地下室裡湧進了一股冷氣,下一秒我就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閃過,下一秒那傢夥抓著我的手就被齊齊斬斷,我沒有絲毫準備地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長時間的缺氧導致空氣在突然湧入肺部的時候引起了劇烈的咳嗽,直到我已經咳嗽的渾身使不上力氣的時候,纔有所好轉。
我扶著旁邊的箱子站起來,隻見常老六已經和那傢夥纏鬥在了一起,兩人交手的速度非常快,快到我根本就看不清他們是怎麼出手的,視線之中隻有兩道殘影在晃動。
“石年,你退後,這裏你幫不上忙。”
常老六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腦海中響起,我連忙後退到房間的角落裏,盡量不讓常老六分心。
雖然很紮心,但是現在的場麵我確實插不上手,更何況是斷了手腕的情況下。
勁風在我耳邊獵獵作響,我看著周圍時不時被他們打鬥的餘威波及到的箱子,捏了一把汗,生怕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把箱子打碎,把別的東西放出來了。
我捏了一下斷掉的手腕,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手腕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裏麵的骨頭完全錯位,必須得正回來才行,否則就算是到時候接回去了,以後也會留下後遺症。
“柴巴,幫我確定一下骨頭正確的位置。”
我咬著牙說道。
柴巴立馬用一股冷氣幫我確定了位置,還告訴了我應該怎麼掰回去。
深呼吸一口氣,我摸了兩下骨頭的位置,然後猛地一掰!
“啊!!操!!”
我整個人都趴在地麵上,一隻手捧著手腕,半天都沒敢動。
好不容易等那股錐心的疼勁兒過去了,我在地上隨便找了兩塊木板夾在手腕上,從衣服上扯了一條布簡單的捆綁了一下,暫時給手腕做了一個固定。
砰……
突如其來的響聲讓我打結的手愣了一下,那聲音,好像是從旁邊的箱子裏傳出來的。
“柴巴,你有沒有聽到剛才這箱子裏有什麼動靜?”我向柴巴確認了一下問道。
柴巴遲疑了片刻,說道:“我也不是很確定,好像是有動靜……”
這個箱子是玻璃的,從外麵看上去就是透明的玻璃,但奇怪的是根本看不到裏麵的東西。
突然,一個奇怪的想法在我的腦海裡冒了出來,會不會不是玻璃的原因,而是裏麵的東西本來就是“看不見的”?
這個想法讓我更加警惕起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點,掏出蛟龍橫在身前。
因為之前怕蛟龍裡野仙的力量被這裏的人察覺到,我特意在蛟龍上裹上了一層符咒,這樣既能增強蛟龍的力量,又不會被城裏的人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什麼異常。
這時候,一道黑影直接朝著我撞了過來,速度極快,帶著強大的衝擊力,那股氣息並不是我熟悉的,我連忙閃身躲開。
轟的一聲,那傢夥直接砸在了剛剛我覺得奇怪的箱子上,把箱子砸了個粉碎,而箱子裏卻什麼都沒有。
另一邊,常老六邁著大長腿一步一步的逼近,雖然沒有箱子裏那傢夥那麼慘,但身上也有不少傷口,每一道傷口看上去都很重。
我眉頭一皺,連忙跟在了常老六的身後,悄悄將自己體內的力量過渡給他。
常老六回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視線在我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秒,隨後反手一擊拍向了還沒從地上站起來的傢夥。
常老六的這一下子用了很大的力氣,那傢夥身下的地麵直接陷下去了好大一塊,周圍的地麵都出現了深深的裂痕。
我看了常老六一眼,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能看出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像是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
就在我關注常老六那邊的情況的時候,柴巴突然在我的腦海中聲音焦急地提醒我:“石年!小心點,剛剛被砸碎的那個箱子裏麵的東西跑出來了。”
我神色凝重,連忙開口道:“索林納吉!請鬼仙柴巴上身!”
柴巴是鬼仙,在這裏不會那麼容易被城內的人發現,也不會過度刺激到這些箱子裏的傢夥。
眼前的景象陡然變得清晰,空氣中流動著一股極為古怪的力量,那種感覺像是縹緲的輕煙縈繞在我的身邊,雖然看得見,卻觸碰不到。
“箱子的傢夥是煙霧?”
我見過靈體,見過執念體,也見過各種無形的傢夥,但是那些無形的傢夥大都是力量不足以達到化形條件的,還從來沒見過這種近乎透明的煙霧,卻還帶著讓我心驚的力量的。
“用靈犀咒,如果這傢夥是邪祟,靈犀咒的凈化之力能讓這傢夥在一瞬間現形,你要看好了。”柴巴說道。
我點了點頭,隨後在盡量不會影響到常老六那邊的戰爭的情況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空白的符咒,咬破手指在上麵畫下一道靈犀咒,隨後朝著正前方飄逸的煙霧甩了過去,同時口中默唸咒語。
咻的一聲,符咒在接觸到煙霧的瞬間便停在了空中,像是粘在了什麼東西的身上,我隱約好像聽到了一聲極小的尖叫聲。
下一秒,一張驚恐的人臉突然出現在那片煙霧中,緊接著又是好幾張人臉,均是一臉的驚恐,看口型,他們好像在喊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