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姑和楊燁抬頭看著我,眼神帶著詢問。
我抬手示意他們兩個不要出聲,隨後來到門口衝著門外問道:“誰啊?”
“老婆子路過這裏,給口水喝吧。”
蒼老的聲音在門的那邊響起,還帶著壓抑的咳嗽聲,聽上去很是虛弱。
但是沈園這地方偏僻,可以說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了,而且現在這大半夜的,一個老婦人從這裏經過本就不正常。
“外麵有一個水缸,你自己取就行。”
之前在住進這屋子之前,我特意在門口放了一個水缸,小仙姑還在裏麵加了各種的藥草。
泡過藥草的水常人喝了能起到補氣的功效,對身體好,但若是有問題的“東西”喝了,則會從內而外受到重創。
我聽見外麵那人動了,來到水缸旁邊掀開了蓋子,但是卻遲遲沒有取水。
“老婆子腰不好,彎不下去,小夥子能不能幫幫忙?幫我取一下水?”那聲音帶著祈求,聽著很是可憐。
但是屋子裏的三人都不是愚善的人,自然不會信她的話。
我們三個都沒有出聲,外麵的那人聽我們沒動靜了,又開始敲門。
小仙姑拽了我一下,指了一下門外,然後伸出了四根手指。
我點點頭,示意知道,人三鬼四,再加上之前聽腳步聲這傢夥事墊著腳走路的,外麵的肯定不是人。
楊燁眉頭緊皺,隨後從牆上拿下來一張符咒遞給我,衝著我眨眨眼。
我嘴角上揚,想著楊燁還挺懂我的。
我把符咒往門上一拍,也不唸咒也不結印,大聲衝著門外說道:“你拿了水就走吧!我是不會出去的!”
外麵那人停下了敲門聲,隨即發出一陣哂笑:“嘿嘿嘿……”
“你那東西,擋不住我的……”
語氣極盡嘲諷,說完便開始用更大的力道敲門,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砸門,力道一下大過一下,門的邊緣已經開始鬆動,要不了多久,這門就得被卸下來。
“堵門!”
我裝作驚慌地大喊了一聲,小仙姑和楊燁立馬配合我把屋子裏的桌子挪了過來擋住門。
然而這點阻力根本就不起什麼作用,在第四下砸門的時候,木門轟然破碎,頂在裏麵的桌子直接被掀翻,我們三個連忙閃身躲開,差點就被砸到了。
“嘿嘿嘿……我說了,你這東西擋不住我。”
門口站著的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手裏還拎著一個藍色碎花布匹的包裹,頭上帶著頭巾,若隻是看外貌的話,還真就是一個年老體弱的老婆婆。
隻不過,那包裹的底部正在不停地往外滲出鮮血,已經在門口的地麵上堆積了一灘,在她的身後,一條蜿蜒的紅色痕跡一直延伸到門外。
“那包裹裡裝的,是人頭。”楊燁突然出聲說道,語氣低沉。
我和小仙姑均是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那傢夥的嘴角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身上的衣服上也有不少血跡濺射的痕跡,但是因為衣服的顏色比較深,所以看不太出來。
我的手默默伸進了口袋裏,摸上了一咒,開始的時候我原本打算如果這傢夥隻是來找我,或者是帶我去見沈園的人的話,我就演一齣戲。
但是現在看這個情況,不像是來帶我走,更像是想要我的命,若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能再繼續隱藏實力了,搞不好真的會被算計。
“嗯?你兜裡還藏了什麼東西?”
那傢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舉動,隨後將手裏的包裹放在地上,朝著我這邊邁出了一步,眼神裡露出貪婪的神色,說道:“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很補的樣子……”
我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頭,旁邊的楊燁也掏出了匕首。
然而那傢夥在看到楊燁掏出匕首的時候,臉上原本笑眯眯的表情陡然凝固,麵色一冷,揮手就朝著楊燁甩出去了一道黑影。
雖然看不清黑影是什麼東西,但是那東西給我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肯定不是楊燁手裏普通的匕首能擋得住的。
我反手抽出蛟龍,一個箭步來到楊燁身前,揮手一劈,那道黑影直接被我劈成兩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下我纔看清,那東西竟然是一個烏鴉,但是身子已經開始腐爛了,被劈開之後也沒有流血,反倒是散發出淡淡的黑氣。
“這烏鴉是用了巫師的手法煉製的,傷了人之後,傷口會加速潰爛。”柴巴出聲提醒道。
我動了殺心,這傢夥顯然就是想要我們的命。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離開,否則就把命留下吧。”我神色冷漠,手裏的蛟龍橫在身前。
那傢夥譏笑一聲,突然趴在地上,身體拱起,姿勢像是一隻貓,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突然朝著我撲了過來。
“找死!”
我迅速掏咒,口中唸咒,手裏的蛟龍擋住那傢夥已經變成爪子掏向我心口的手,另一隻手迅速咒按在那傢夥的額頭上。
而另一邊的小仙姑突然用一根像是簪子一樣的東西插進了那傢夥的肋骨。
雙管齊下咒的天雷之力在那傢夥的體內肆虐,不消片刻那傢夥就瞪大了眼睛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楊燁看了一眼那傢夥還沒死透,於是開口問道:“她不會緩過來吧?”
“不會咒絞滅了她所有的陰邪之氣,定魂簪封住了她的魂,嗜血殺生之魂不入輪迴,明日日出之後,這傢夥就會灰飛煙滅。”
我用衣服擦了一下蛟龍收了起來。
小仙姑有些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是定魂簪?”
“之前看黃瀟吟在磨這個簪子,那時候就知道了。”
之前還在後山的時候我就看到過黃瀟吟每天都在打磨這個簪子,小仙姑體質特殊,魂魄不穩,這東西一看就是給小仙姑準備的。
說完,我抬頭看著院子外麵,說道:“探路的被咱們解決了,正主應該也快出現了。”
楊燁和小仙姑轉頭看向外麵,朦朧的夜色下斑駁的樹影搖曳,地上的每一道陰翳看著都像是蟄伏的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