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四處看看。”
我現在心裏莫名有點慌,現在山裏的情況絕對不正常。
我們三個人一路往山上趕,然而這一路上我們一個野仙都沒看到。
“柴巴,現在山上沒有屏障了,你感知一下這裏的情況,看看還有沒有野仙在山上了。”我焦急地問道。
“剛才我就已經感知過了,一個都沒有。”柴巴語氣小心翼翼地說道。
“嘖。”
我煩躁地嘖了一聲,隨後朝著之前和常老六見麵的地方趕去,一般情況下如果山上真的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大家都會在那裏商討。
然而當我到了之後頓時就愣在原地,目光所及之處,儘是血跡,地上,石台上,周圍的樹木草葉上,到處都是血液濺射的痕跡。
壓倒的草叢,折斷的樹榦,破碎的岩石,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我,這裏之前發生過一場慘烈的鬥爭。
“石年……”
小仙姑有些擔憂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放心,我很冷靜。”
我知道小仙姑是怕我不夠冷靜,亂了心神。
“楊燁,你看看這裏的痕跡能不能看出什麼?”我期待地看著楊燁。
楊燁點點頭,十分認真的在周圍的環境裏檢視起來。
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楊燁拿著一塊破布遞給我,說道:“這上麵好像有人給你留了話。”
我眉頭一皺,將破布接了過來,上麵寫著的不是正常的文字,而是一些符文,我辨別了一下,發現這些符文都是我平時畫符能用到的,我把這些淩亂的符文重新組合了一下,才破解出了這些符文的意思。
越往下看,我臉色越是陰沉,反覆深吸了好幾口氣,最終還是沒能壓得住火氣,我直接把那破布往地上一摔,爆了一句粗口。
“上麵寫的什麼?”小仙姑看不懂那些符文,但從我的表情也能看得出來這上麵寫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山上的野仙被一夥人綁了,給我留話說,要是想救那些野仙的話,就帶著契約去找他們,還給我留了
我幾乎是在咬著牙說話,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從哪裏又冒出來一個沈園?之前我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契約真就有這麼大的魅力?
楊燁聽到沈園之後神色明顯有些不自然,開口道:“石年,沈園你不能去。”
“怎麼?你知道沈園?”我好奇地看著楊燁。
楊燁點點頭,隨後表情有些古怪地說道:“沈園……是個詭異的地方,總之就是……很怪很怪。”
“怎麼個怪法?你去過?”
我看楊燁的表情似乎很不願意提起沈園裏麵的情況,但越是這樣我就越是好奇,如果那些野仙真的被帶到了沈園,這一趟我肯定是要走一趟的,能提前知道些訊息總是好的。
“一年前的時候,我去過一次,沈園的人……怎麼說呢,他們把活人和野仙放在一起做實驗,讓人體和野仙結合,又或者取出野仙的仙骨強行植入人的體內,妄圖獲得野仙的力量。
這種方法本就是逆天而為,結果可想而知,這樣的實驗催生出了很多的失敗品,仙骨的力量在他們的體內暴虐,他們既沒辦法利用,也沒辦法取出,隻能承受。
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的變異,感受著自己的理智逐漸喪失,直到完全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再被沈園的人殺死。”
楊燁越說臉色越難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
“這也太不是人了……”
即便是已經經歷了不少類似的事情,小仙姑還是沒法適應。
“走吧,出發,去沈園。”
我幾乎是沒有猶豫,想了一下大致的對策就準備出發了。
然而楊燁卻攔住了我,說道:“石年,沈園不能去,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我眼神疑惑地看著楊燁,不明所以。
楊燁見我還是不明白,神色也有點著急了,拽著我說道:“剛剛我說的沈園的情況你應該知道了,那你想想你是什麼身份?你是出馬弟子,你身上有仙家,也就是說,你和野仙之間的契合度是很高的。
沈園的人癡迷於那種實驗,但是一直苦於找不到和仙骨契合的人,你現在要是去了沈園,就相當於是羊入虎口!”
“你是說,沈園的人要我去,不僅僅是為了契約,還有可能是想拿我做實驗?”我現在反應過來了。
“沒錯!”楊燁見我明白了,頓時鬆了一口氣。
就在楊燁以為我會另想辦法的時候,我開口道:“那我更得去看看了,這麼打我的注意,我要是不配合一下,豈不是太沒意思了?”
“石年!”楊燁有點惱火了,站在我麵前喊道:“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啊!你去了搞不好是會死的!沈園裏那麼多人,咱們就隻有這麼幾個人,你就不怕玩脫了?”
“你放心,咱們的幫手馬上就回來了。”我意味深長地抬頭看著遠處。
“什麼幫手?”
楊燁不解地看著我,小仙姑也是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颳起了一陣勁風,眨眼間周圍的林子裏就佈滿了野仙,仔細一看就能看出來,正是之前在檀山山穀裡的那些野仙,其中就有我看到的那頭狼。
“情況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我就不解釋了,我的人暫時可以借給你用,我不方便出麵,但是那些野仙你得給我帶回來。”
狐沅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異常嚴肅地看著我。
“就算你不說,那些野仙我也一定會帶回來。”我眼神堅定地說道。
狐沅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次沈園一行,不管是我還是你的仙家,都不能出手,檀山的這些野仙心性單純,我希望你知道該怎麼運用他們的力量。”
我愣了一下,狐沅這句話其實有兩層意思,其一是在告訴我,這些野仙心性單純,好控製,卻也不好馴服;其二,則是在敲打我,這些野仙都很簡單,不希望我讓他們捲入太過於骯髒的世俗之中。
“我明白。”我看著狐沅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