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局麵是我沒有想到的,檀山裏的這些野仙怎麼好像一副認識我的樣子?我和小仙姑對視了一眼,心裏都沒什麼底。
湫析得力量太過於強大,這時候已經從我的身體裏麵退出來了,默默地退回了我的身邊,防備地看著周圍的野仙。
領頭的那個男人臉上露出一絲慌亂,但很快就掩蓋住了。
周圍的野仙的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這裏所有人加在一起的數量,就算是男人之前在這裏佈置了陣法,也絕對沒有贏的可能。
“還不離開?”
野仙當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語氣帶著威脅。
男人暗戳戳地給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身後那人便偷偷的想要啟動陣法。
我皺了一下眉頭,總覺得下一秒就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果然,我隻覺得耳邊一陣勁風呼嘯而過,那人剛剛有小動作的胳膊就和身體分了家,速度太快,以至於傷口的血液都沒有噴灑出來,那人動作遲緩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那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那人臉上的表情逐漸驚恐,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這時候傷口才開始往外噴出血液,那人捂著胳膊倒了下去。
領頭的男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一雙滿是怨毒的眼睛盯著我。
我無辜地攤了攤手說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又不是我乾的,而且剛剛它們也提醒你了,我勸你們還是快點離開吧。”
這時候,又是一陣勁風落在我們周圍的地麵上,一頭渾身雪白的頭狼從一眾野仙當中了出來,開口道:“我說的是,除了石年之外,全都出去。”
說完,那頭狼又看了一眼湫析,補充道:“你是去是留自己決定。”
我回頭看了一眼小仙姑,然後對著湫析說道:“前輩,麻煩你幫我護著她。”
我不是沒想過要湫析留下來保護我,畢竟這裏麵的野仙不知道對我是個什麼態度,要是真動起手來,我一點勝算都沒有。
可是如果所有人都出去的話,出去之後那夥人難免不會找小仙姑的麻煩,楊燁雖然人不壞,但是他一個人也擋不住那些人,所以隻好讓湫析陪著一起出去了。
“不行,讓前輩留下來陪你。”
小仙姑也不放心我一個人留在這裏的,連忙說道。
我搖搖頭,然後對著湫析使了一個眼色。
湫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後也不管小仙姑說什麼,拎著小仙姑的後脖領子就把人帶走了。
“你們還不走嗎?留在這裏等死?”
我態度惡劣,想讓這些人快點離開,因為我已經感覺到身後那些野仙力量的躁動了,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們就會動手。
領頭的男人有些不甘心,但是礙於形勢,還是招呼著所有人離開了。
片刻之後,偌大的山穀就隻剩下我和這些野仙了。
我內心忐忑地麵對著他們,但是他們卻一直都在打量著我,始終沒有開口說話,最後我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安靜的氛圍了,率先開口道:“諸位前輩,留下我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
“你見過守門人了。”不是詢問的語氣,而是肯定。
“見過了。”我如實回應道。
“門的後麵,你去過了?”那頭狼眼神緊盯著我,不放過我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龐大的身軀加上那雙犀利的眼神,威懾力十足。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隨後露出手上的珠串,還有蛟龍,雖然珠串的樣子有些發生變化了,但是裏麵的力量和氣息還在。
那些野仙在看到這兩樣東西之後均是一愣,還有野仙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審視。
“那東西就算了,蛟龍怎麼會交到一個奪骨者的手上?!”不知道是哪個野仙憤憤不平地說道。
好久沒有聽到奪骨者這個名字了,現在突然間提起來,我還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我以為那件事已經被人遺忘了,沒想到還有人記得。
我上前一步,直視著那些野仙的眼睛,說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聽你這麼說,當初這件事請是有隱情了?”
野仙的語氣裡顯然是不相信我的,隱隱還帶著一絲諷刺。
我眉頭一皺,我在這些野仙的身上感受不到敵意,但是給我的氣息也沒有多舒服就是了。
“諸位前輩留下我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事情吧?”我麵色稍稍沉了下來。
“當然不隻是這件事。”那頭狼緩緩朝著我走過來,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隨即話鋒一轉,問道:“契約在你身上,是否屬實?”
我心下瞭然,果然是為了契約,想了想,說道:“沒錯,確實是在我這裏。”
那些野仙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紛紛轉身離開,就在我疑惑的時候,那頭狼尾巴一甩,直接將我捲了起來甩到他的後背上。
“抓緊了。”
那頭狼提醒了我一聲,隨即一個起跳開始在山林裡狂奔起來。
我一個趔趄好懸被甩出去,連忙趴在那頭狼的後背上,抓緊了他後背上的毛髮。
耳邊呼嘯的寒風吹得我麵板生疼,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這種情況足足忍耐了十幾分鐘這頭狼才停了下來。
“下來,站過去。”那頭狼像是下命令一樣說道。
這麼多野仙盯著我,我好像也沒有說不的權利,隻好聽話的走了過去。
這裏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石台,周圍是潺潺溪水,石台下麵是一個沒多深的水潭,四周圍繞著嶙峋怪石,還有一些參天古樹。
我按照那些野仙要求的,站在了那個石台上,等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發生。
“所以你們讓我站在這裏是想幹什麼?”我一臉茫然。
“不應該啊……”對方顯然也很是疑惑。
思慮片刻之後,那頭狼說道:“把你的血滴在石台上。”
我愣了一下,這怎麼還要我放血呢?
然而可能是嫌棄我動手的速度太慢了,還沒等我自己動手呢,旁邊的一個野仙就代勞了,一把抓住我的手,尖銳的指尖劃破我的掌心,鮮血滴落在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