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小仙姑被腳步聲驚醒,看我們兩個從外麵回來,立馬緊張地坐了起來。
“沒事沒事,你接著睡,離天亮還早著呢,我剛剛就是出去走走,透透氣。”
我走過去拍了拍小仙姑的肩膀,示意她別這麼緊張,放鬆點。
“肯定是有什麼事,你別瞞著我,是不是又遇到什麼人了?”小仙姑一如既往的聰明,我這點小表情根本瞞不過她。
湫析倒是沒有理我們兩個,徑直走到旁邊的草堆上躺下,沒一會兒就睡了。
“剛剛在外麵碰到了上次來這裏的時候遇到的一個守門人,他求我辦點事,上次我來這裏的時候,他幫了我,我就答應他的請求了,等天亮了之後再進山看看。”我簡單解釋道。
“請你幫忙?幫什麼忙?應該不是什麼容易辦到的事吧?”小仙姑眼神詢問地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淡淡地開口道:“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有一些人進了這山裡,想要抓走這裏麵的野仙,估計是和契約或者是馴獸師有關係,守門人想請我去提醒一下那些野仙,免得他們上了那些人的當。”
“這忙確實不好幫,如果按照你的說法的話,這山裏的野仙不是什麼善類,雖然說你是去幫他們的,但是他們未必會領你的情,到時候就怕他們不分青紅皂白的對你出手,那可就麻煩了。”
小仙姑的擔憂不是沒有理由的,這一路上,我們察覺到了不少暗中隱藏的氣息,如果不是湫析跟在我們身邊的話,恐怕這一路上我們少不了被偷襲。
“不能貿然去接觸他們,等明天進了檀山深處之後,先遠距離觀察一下情況吧。”我若有所思的說道。
“你剛剛說的那個守門人呢?怎麼不見他人?”
小仙姑伸著脖子往外看,但卻沒看到人影。
“守門人受了重傷,已經去世了。”我抿了抿嘴唇,說道。
小仙姑驚訝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些抱歉的開口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事兒,快休息一會兒吧,等天亮了之後,我們又要趕路了,上山的路很不好走,很費體力的。”
我說著便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腦子裏的思緒很亂,我需要捋一捋。
小仙姑看我確實是疲憊了,也沒再追問什麼,雖然睡不著,但還是躺下小憩了一會兒。
天亮之後,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清除掉我們在山洞裏停留過的痕跡,隨後便出發上路。
我們前進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沒怎麼做停留,我不知道那些野仙的位置都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那夥人現在到了哪裏,隻能漫無目的的先走進山裡。
“如果遇到了人類和野仙起了衝突,咱們幫哪一邊?”湫析語氣沒什麼起伏的轉頭問我。
這個問題常老六曾經也問過我,還是之前同樣的回答,我緩緩開口道:“視情況而定吧,現在我也不知道。”
“你這倒是隨性,我還以為你會肯定的說出幫哪一方。”湫析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還沒等我說話,小仙姑就在旁邊說道:“他這傢夥的心思啊,奇怪的很。”
“你再這麼說,我下次可就不帶你出來了。”我眼神威脅揮了揮拳頭。
小仙姑衝著我做了一個鬼臉,隨後便跑到了我前麵。
“等等!”
湫析突然神色嚴肅地叫住小仙姑,皺著眉頭,拉著我們兩個蹲下,躲在一堆草叢的後麵。
緊接著我就看到旁邊的林子裏過來了一夥人,人還不少,少說也有號人,這要是真動起手來的話,恐怕很吃虧,再者說湫析也不能輕易對人類動手。
“咱們這個距離現在要是動起來的話,肯定會被發現,怎麼著?走不走?”湫析壓低了聲音詢問我的意見。
“現在不管走不走都會暴露我們的位置,走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再說了,我們本來不就打算是去找這些人嗎?現在剛好碰上了,正好。”
說到這裏,我把兩個人拉近了一點,趴在他們的耳朵上說道:“一會兒你們就這樣……”
說完,我我便坐正了,看著湫析說道:“做戲做全套,給我一掌,看起來嚴重點就行。”
湫析還是有分寸的,醞釀了一下,就打算動手。
然而,小仙姑卻從早上走的時候摘來的那些漿果裏麵找了找,從裏麵找出了一個血漿果,這東西的汁液顏色很像是血液,說道:“要不你用這東西代替一下吧,看上去效果都差不多。”
我搖了搖頭,語速極快的說道:“不行,對麵那些人本事都不小,你要是用這個,一下子就會被看穿了,演戲還是得真實點,總不能剛一見麵就露餡。”
“來吧,前輩。”我眼神堅定,看著湫析說道。
小仙姑麵露不忍,但也沒再阻攔。
湫析盡量不讓自己的氣息外泄,手掌翻覆,一擊落在我的胸口,我隻覺得喉嚨裡一股腥甜,一口血就噴了出去。
“石年!”
小仙姑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我。
我捂著胸口喘息了幾下,其實感覺很好,湫析拿捏好了分寸,隻不過是讓我吐點血,看上去傷勢很重的樣子,其實什麼事都沒有。
湫析能力比較強,再打完我之後就閃身隱匿到了山林之中,準備暗中跟著我。
我給小仙姑使了一個眼色,隨後便閉上眼睛裝暈。
小仙姑也是個上道的,先是拍弄周圍的草葉,故意弄出了點動靜,很快那會兒就注意到了這邊,怒喝一聲:“什麼人在那邊?!”
這時候,小仙姑的臉上馬上戴上了一副驚喜之色,把我放下之後,手腳並用的爬起來跑過去,帶著哭腔說道:“我朋友受了傷!求求你們救救他!求你們幫幫忙吧!”
領頭的那人是一個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看著小仙姑的眼神,帶著濃濃的懷疑,朝著我所在的這邊走了幾步,看到躺在草叢裏的我之後,轉身問小仙姑:“檀山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你和你的朋友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