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阮思思的話之後,頓時愣了在了原地,我想過旭華堅持不了多久了,但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雖然我不認同他處理邪祟的辦法,但是他這個人還是值得尊敬的。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他。”我嘆了口氣,打算趕過去。
這時候湫析在後麵叫住我,說道:“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吧?畢竟當初他的師傅是因為封印我纔去世的。”
“不,你也一起來,當初他師傅需要封印的是在你體內的邪祟,並不是針對你,你去了才能證明我們已經成功的把邪祟消滅了,他也能安心了。”
我十分認真地說道。
湫析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跟了上來,阮思思看了我們兩個一眼,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後也沒有說出口。
來到旭華的房間,還沒進門我就看到了阮先生站在門口神色不明。
“阮先生怎麼不進去?”
在我的印象裡,阮先生和旭華的關係應該還不錯纔是,旭華現在都已經要走了阮先生難道不去看看嗎?
阮先生搖了搖頭,說道:“該說的我們都已經說過了,看來你應該是有訊息要帶給他。”阮先生說完,看了一眼我身後的湫析。
我點了點頭就帶著湫析進去了。
我進去的時候,屋子裏麵有一股很濃的藥味,但這種藥味並不是那種熬製的中藥,更像是一種點燃的葯香。
旭華躺在床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灰敗感,渾濁的眼睛看著棚頂,嘴唇乾裂時不時微微抖動一下。
我走過去探了一下旭華的脈搏,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體內的生機正在逐漸流失,脈搏時有時無,身體的機能也漸漸停止運作,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
“前輩,我給你帶好訊息來了,我成功了,邪祟已經徹底除掉了,那位野仙也活了下來。”
我有些不忍的看著旭華,看著他用極為緩慢的速度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我們兩個,隻是這一個轉頭的動作就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旭華微微張開了嘴,好像是想說些什麼,但他現在的情況已經不允許他再開口說話了,即便是我湊近了之後,也沒能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旭華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最後乾脆朝著我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這一刻,我覺得他身上的氣息都放鬆了下來,彷彿已經沒有什麼牽掛了。
這時候,湫析突然走到旭華的床邊,說道:“雖然你們的方法用錯了,雖然我很痛恨你們陷害我和我的好友,但你和你師傅都是值得尊敬的人,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旭華聽了湫析的話之後,微微睜大了眼睛,我看的出來,旭華的內心十分觸動,但卻沒辦法表達出自己的情感,隻能是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著湫析。
看到這一幕,我很是感慨,或許如果當初雙方能再多溝通一點,結果會不一樣,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當初雙方真的溝通了,或許湫析和他的好友會毅然赴死,今天我也就見不到他了。
常老六他們總說世事難料,禍福相依,似乎一切在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但有的時候我就在想,雖說人算不如天算,但天算總歸是算不到人心。
最後一次生機散盡,旭華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我朝著旭華深深鞠了一躬。
“我們走吧。”
我叫上湫析打算離開,旭華是阮家的坐鎮人,他的後事自然是由阮家來處理,我們這些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除了旭華的房間之後,我衝著阮先生說道:“前輩已經去了,還請阮先生為前輩妥善處理後事。”
“這是自然。”
我能感覺到,阮先生在聽到我說的話之後,渾身僵硬了那麼一下,應該是因為旭華前輩去世的緣故,看來他們兩個的關係要比我看上去還要好一些。
“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現在阮家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是不是該把小仙姑還給我了?”我看著阮先生說道。
阮先生看了我一眼,點點頭,隨後招手叫來了阮思思,說道:“你帶他們兩個去吧,之後是去是留就看你們自己。”
“多謝阮先生。”
我知道阮先生這意思是,之後我們還可以繼續留在這裏,躲避那些找我麻煩的人,但是我已經沒有這個想法了,雖然阮家的做法是為了除掉邪祟,但是我實在是無法認同他們的手段,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也是時候走了。
“煩請阮小姐帶路。”我朝著阮思思拱了拱手。
阮思思沒說什麼,轉頭給我們帶路。
一路來到阮思思之前住的那個院子,繞過正麵的院子,我們被帶到了一個偏房,雖然說是偏房,但是看上去也很不錯,小仙姑就坐在屋子裏麵看著外麵發獃。
“石年?”
小仙姑從窗戶裡看到我之後有些意外,連忙推門走了出來。
“看來你這是把事情都處理完了?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小仙姑笑著說道。
我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到小仙姑完好無損,也就放心了,伸手摸了一下小仙姑的頭髮,說道:
“以後做什麼和我有關的決定之前,我希望你能和我商量一下,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不希望你在默默的保護著我,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是能靠得住的,你可以放心的依靠我。”
小仙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我,氣氛逐漸微妙。
剛開始說完的時候,我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是當看到小仙姑的表情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妥,連忙補救道:“我是說遇到困難的時候,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解決,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們下次能商量一下,哎呀,就是……”
“哎呀,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你的意思就是看不得這個丫頭為你受苦,你想讓她多依靠你一點,是這個意思吧?”湫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替我解釋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滿臉的無奈,總覺得這件事解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