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又是什麼戲碼?打算對我施加精神攻擊嗎?”
我不屑地笑了一聲,雖然上麵吊起來的那個人看著和我一模一樣,但若是仔細去看的話,就能發現那個人已經沒有什麼生機了,簡單點說,就是那個人已經快要死了。
雖然說意識世界中虛實難辨,但是我還不至於認不出我自己。
另一個無名沒有說話,隻是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隨後伸手一指半空中那個被吊起來的我,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
我不明白這傢夥在搞什麼名堂,然而下一秒,我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窮奇之前刺傷我的那個地方又裂開了,但低頭一看才發現,我的胸口竟然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我的身上出了一個洞,但是卻沒有流血,我也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甚至可以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有些慌亂的抬頭看向半空中吊著的那個人,發現那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並衝著我笑了一下,最讓我覺得驚悚的是,那傢夥的神態表情竟然和我如出一轍。
“所以,你現在覺得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呢?如果你死了,他也可以成為你。”隨著另一個無名的開口,被吊著的那個,我似乎看上去真的更加富有生機了。
我這一瞬間才恍然大悟,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世界裏會有兩個無名,原來我眼前的這個無名就是被邪祟用這種複製的手法複製出來的,等邪祟的力量徹底侵蝕了無名的身體,這個被複製出來的無名,就會替代原來的無名。
而原來的無名也就不復存在了,畢竟一個身體隻能有一個意識。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讓我覺得有些膽寒,如果不是非常親近的人,或許根本不會發現這種替換的手法,想像一下,你每天朝夕相處的人突然被換了內芯,而你卻還以為這個人和從前一樣,想想都覺得可怕。
“固元守一。”我口中念念有詞,緩緩閉上雙眼,不斷的強化自己的意識,隻有這樣才能保持清醒,保證自身不被乾擾。
果然,隨著我的動作,被吊起來的那個人緩緩閉上了眼睛,之前不斷復蘇的生機也歸於平靜。
“不可能……”另一個無名眉頭皺的老深。
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拉過站在我旁邊的無名,然後手指在他的後背上畫下了一道符咒,之後又用中指血分別點在無名的額頭,眉心,還有太陽穴上。
很快,真假無名便對視了。
我用了顯形的方法,讓那個假的無名能夠看到無名真正的樣子。
假的無名有一瞬間的驚慌,顯然,他對真的無名氏有一定的畏懼的,但很快就嗤笑了一聲,說道:“他已經是個快要消散的意識了,你把他搬出來有什麼用嗎?”
無名也不知道我的意圖,但還是站在我這邊支援我。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真亦假時假亦真。”我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快速結印,身體裏的力量不斷匯聚在掌心咒懸浮在我身邊,源源不斷的為我提之力。
“你瘋了!?你是想毀了這裏嗎?你把這裏毀了,我們都得死在這!”假的無名麵露驚慌之色,連忙施法,想要阻止我,但他的招數在靠近我之前都之力粉碎。
之力,至剛至陽,是絕對純粹的力量,一切邪祟在他麵前無從遁形,再加上現在我的力量被常老六強化過了,再次使之力,要比之前強大多得多。
無名似乎猜到了我要做什麼,默默地讓開了路。
隨著我周身力量波動不斷擴散,被吊在半空中的那個我開始受到波及,身體開始崩壞,意識逐漸潰散,本就不穩的生機徹底彌散。
但與此同時,我也直接吐出來一口血,臉色變得蒼白。
假的無名算計的很好,他用我進入意識世界時留下的氣息,創造了這個假的我,但即便是假的,也和我有一定的聯絡,一旦我對假的我出手,自身也會受到傷害。
但是假的無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如果能解決這個邪祟,受點傷害又算什麼?
力量匯聚完畢,我毫不猶豫的朝著假的無名揮出了一擊,假的無名見情況不妙,連忙匯聚力量還擊。
轟的一聲,兩股強大的力量相互衝擊,隱隱持平,誰的力量都不能再前進分毫。
千鈞一髮之際,無名突然口中唸咒,一道紅光從他的掌心飛出,融入到了我之力當中。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股摧枯拉朽的破壞之力,轉瞬間,便將周圍的環境摧毀,假的無名的力量也隱隱有了落敗之勢。
噗的一聲,假的無名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的氣勢都衰敗了下去,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顫抖著看著無名開口道:“你竟然用自己的精血摧毀意識,你就不怕操控失敗之後,你變成一個傻子嗎?”
我的臉色白的像張紙,嘴角也有鮮血不斷溢位,顯然已經到了極限,聽了假的無名的話,我才知道,剛剛那麼紅色,竟然是無名的精血!
無名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萎靡,顯然精血的損失對他的身體損耗是極大的。
無名輕笑一聲,什麼話都沒說,但是我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可動搖的堅定,想想也是,數百年的折磨,簡直生不如死,現在終於有機會解決掉了,當然要拚盡全力。
假的無名身體開始潰散,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瓦解,我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應該算是成功了。
“你該回去了,剩下的部分我來收場。”無名勾了勾手指,係在我和他手指上的紅線顯現,光澤已經暗淡了下去,說明我的時間快到了。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我麵色擔憂的問道,即便是收尾工作也是很麻煩的,我擔心以無名現在的狀態,沒辦法繼續完成。
然而無名卻笑了一下,說道:“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這點事情我還是能辦到的。”
說完,無名直接扯斷了紅繩,一股強大的撕扯力將我的意識拉出了無名的意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