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正廳的門,果然有一個人站在門口等著我,“石先生,這邊請。”
阮思思從出了門就一直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想要和我說什麼但是礙於現在的場合始終找不到開口的機會,但是不用說我也知道,應該是她父親送我的這個探陰鈴有問題。
看她著急的樣子,我笑了一下,給了阮思思一個眼神,說道:“我的朋友就勞煩阮小姐替我照看了。”
阮思思看了之後,點了點頭,但依舊是擔憂地看著我說道:“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說完,我們便分開了,小仙姑跟著阮思思,我則是跟著這個給我帶路的人。
到了我的房間之後,那人幫我推開了門,神色嚴肅地說道:
“石先生,過了十點之後,請不要隨意出門走動,聽到任何聲音也請不要開啟窗戶檢視,這是為了您的安全著想。”
“這裏,有什麼東西嗎?”我問道。
“抱歉,石先生,恕我不能如實奉告。”那人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多一個字都不肯說。
我一頭霧水地進了房間,屋子裏的擺設看上去還是挺舒服的,像是家裏的臥室,暖黃色的格調,還挺溫馨。
“柴巴,這屋子有問題嗎?”
我讓柴巴檢查了一下這個屋子,同時自己也在屋子裏搜尋了一圈,臨分開的時候,阮思思的眼神讓我有些不安。
“沒什麼問題,就是陰氣重了些,準確來說,整個阮家的陰氣都很重,而且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重。”柴巴說道。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說,阮家可能養了邪祟?”
“應該不是,你進了阮家之後接觸過的人,我沒有在他們的身上發現被陰煞之氣侵蝕的跡象,應該不是養了邪祟。
這麼大範圍的陰氣籠罩,應該是阮家的下麵鎮壓了什麼東西,受到那東西的氣息影響,阮家才會變成這樣。”柴巴分析道。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算是明白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要那麼提醒我了,這種環境下,阮家的晚上不會太平。”我看了一眼盒子裏的探陰鈴說道。
“這東西你打算用嗎?”
柴巴指的是探陰鈴,其實有柴巴在,我完全不需要這個東西,任何邪祟靠近我,柴巴都能感知得到,比探陰鈴準得多。
“用吧,之前阮思思說不管她父親給我什麼我都不要收,這東西應該是有什麼問題。”
我左右擺弄著,但是怎麼看這都是一個普通的風鈴,我看不出什麼名堂。
“明知道有問題你還要用?”柴巴很是不理解地問道。
“總得弄清楚咱們來的是個庇護所還是虎穴吧?”我笑了一下說道:“阮先生既然把這個東西給我了,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他想幹什麼?”
“你這膽子現在是越來越大了。”柴巴無奈地說道,不過因為這段時間我剛剛融合了常老六的力量,比之前強了很多,柴巴也就沒管我。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倒不是我膽子大了,而是我不想稀裡糊塗地呆在這裏。
常老六既然讓我來這裏,肯定是有他的用意,我不覺得常老六是讓我來這裏躲麻煩的,以常老六的性子,要我去解決麻煩纔是他的作風。
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時間很快就貼近了十點。
我將探陰鈴從盒子裏取出來掛在床頭上,然後躺下準備休息。
突然,床邊上的窗戶突然被敲響,我嚇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看向窗外,隻見那裏站了一個人,影子剛好落在窗戶上。
“誰?”我出聲問道。
“石年,是我。”是小仙姑的聲音。
我剛要開窗戶,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我讓你給我帶的東西帶了嗎?”
“帶了,你快開窗戶,我給你,一會別讓人發現了。”外麵的小仙姑壓低了聲音左顧右盼地說道。
我眉頭一皺,反手就掏出了蛟龍攥在手裏,緩緩靠近窗戶,外麵的人絕對不是小仙姑,我根本沒讓小仙姑給我帶過東西。
“我在問一遍,你到底是誰?”我冷聲問道。
“石年你說什麼呢?是我,周淼,你快把窗戶開啟,一會來人了!”外麵那人的聲音有些急切。
我把蛟龍抵在窗戶邊緣上,說道:“第一,周淼和我說話的時候從來都不用自己的名字,第二,我也沒讓你給我帶過東西。”
外麵陷入了死一樣的安靜。
突然,外麵的人影開始顫抖,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笑聲。
“嗬嗬嗬……新來的小傢夥不好騙呢,你就不好奇阮家的秘密嗎?你把窗戶開啟,我告訴你……”
外麵的人此時用的已經不是小仙姑的聲音了,那聲音聽上去魅惑異常,若不是我現在修為在這,恐怕還真就得中招。
“我沒興趣,請回吧。”我說道。
“別啊,你都請她進去了,怎麼就不讓我進去呢?”那聲音很是哀怨。
我頭皮一涼,連忙回頭,隻見我床頭的位置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女人,正一副享受的樣子摸著掛在床頭的那個探陰鈴。
我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不是人,但是探陰鈴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阮先生果然是在騙我!
這時候我注意到,探陰鈴裏麵好像有一絲絲的霧氣飄向那個女人,而女人就像是吸煙一樣,將霧氣吸了進去。
我恍然大悟,咬著牙說道:“嘖,這東西仿製的還挺好,我竟然沒看出來,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探陰鈴,隻是裝了招魂香的普通風鈴!”
風鈴這種東西本就容易招陰,所以探陰鈴才會以風鈴為媒介感知陰氣,但是招魂香本就是吸引陰靈的東西,再加上有風鈴助力,這整個就是在我床頭放了一盤美食,等著陰靈找上門來,阮先生這是想試探我?還是想害我?
我抽出一張符咒捏在指間,衝著那個女人說道:“你是自己離開,還是我送你離開?”
說話間,我口中唸咒催動符咒,緩緩走近女人。
女人察覺到了我的靠近,驚恐地回頭,一溜煙就從門縫鑽了出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符咒,滿臉的疑惑,這陰靈,膽子這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