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摺扇,我轉身想解決一下三長老和趙崢的事情,但是我顯然高估了我的體力,在我轉身的瞬間,突然一陣頭暈目眩,我一時間無法穩住重心,撲通一聲就倒了下去,還好我撐住了地麵,不至於太狼狽。
“石年!”
柳葉和沈清風連忙過來想要把我扶起來,但是我現在看哪都是在轉圈的,根本就站不住,乾脆擺擺手示意他們別扶我了,“讓我緩一會……”
“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是出馬弟子,但是你應該不知道,凡是能在這檀山裏麵生存的野仙,又豈會是等閑之輩,他們的力量可不是你一個小娃娃能承受得了的!你不要以為你這隻是體力透支,你損耗的是你的壽命!”
三長老現在也緩過來一點了,靠在那邊幸災樂禍地說道。
而一邊的趙崢則是不知道偷偷地在鼓弄著什麼,眼神時不時地看向我這邊,但是我實在是太難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
“三長老,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你覺得你現在的一身修為還剩下多少?”沈清風淡漠地看著三長老,開口的話帶著森然的冷意。
三長老愣了一下,立馬伸手探上了自己的脈搏,隨後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力量,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表情彷彿都有一瞬間的凝滯。
“你自己剛剛也說了,凡是能在檀山生存的野仙都不是等閑之輩,雲蟒曾經也生活在檀山,你憑什麼以為自己和雲蟒交手之後還能安然無恙?你以為當初我鎮壓雲蟒的時候真的是力竭所以才被雲蟒偷襲的嗎?”
沈清風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傷感的神情。
三長老還處於自己的修為所剩無幾的震驚當中,反倒是一邊的趙崢捂著胸口忍著痛說道:“你是說,雲蟒偷走了修為?”
“不是偷走,是摧毀,我和三長老損失的修為並不是去了雲蟒的身體裏,而是被雲蟒在我們的體內摧毀,這種摧毀是潛移默化的,等發現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此時的沈清風已經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神情。
我運轉調息了一下內息,三長老說的不錯,我確實能感受到身體裏流失了一些生機,但是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隻是覺得有些疲憊而已,索性就不去管了,起身來到沈清風身邊,問道:“你打算怎麼解決他們兩個?”
“逐出本家吧,三長老現在已經不是當初的三長老了,至於趙崢……”
我看到沈清風的眼神逐漸狠厲,三長老現在已經沒了修為,構不成威脅了,反倒是這個一直深藏不露的趙崢更加的可怕,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施展過什麼手段。
沈清風撤去了周圍的屏障,外麵雲蟒本家的守衛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站在了沈清風這邊,審時度勢,他們還是懂得的。
“把他們先帶回去。”沈清風下令,不管如何處置,總歸是要回去再說。
然而,就在這時,趙崢突然摔碎了一個圓珠子,隨後朝著山林裡吹了一聲口哨,下一秒,一個雲斑虎猛地沖了出來,直接將雲蟒本家的守衛衝散,叼起趙崢就甩在了自己的後背上,呼嘯而去。
“嘖,追!”沈清風皺眉,立馬下令。
我見狀連忙製止:“不想死就都停下!”
“石年?”沈清風不解地看著我。
“那雲斑虎已經能做到呼吸間穿行百米,修為已經很高了,不是這些守衛能對付的,我早該猜到的,趙崢既然是馴獸師,不可能一點後手都不留,看來日後得小心他的報復了。”
趙崢的事情,的確是我大意了。
沈清風沉吟片刻,最後聽了我的話,沒讓那些人追上去,隻是帶走了三長老。
“我要回去處理一下本家的事情,你有什麼打算?”沈清風問道。
“我……回家一趟吧。”
出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村子和後山怎麼樣了。
“對了,你身上的罡氣我會繼續想辦法,等我想到辦法了,就來找你。”
我沒忘記沈清風身體內還留著雲蟒的罡氣,其實我不是沒想過讓雲蟒直接將罡氣收回,但是現在雲蟒估計還不會聽我的話,就算是我下了命令,雲蟒也不會真心去完成,搞不好還會害了沈清風。
但是沈清風顯然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隨性地擺了擺手說道:“無妨,現在雲蟒危機已經解除,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
我抿了抿嘴唇,沈清風這明顯就是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答應我,別放棄,等著我。”
沈清風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好,我等著你。”
臨行前,柳葉來到我旁邊說道:“這次我就不陪著你回去了,沈清風生死不定,我得在雲蟒家看著點,防止出什麼亂子。”
“好,保重。”
說實在的,柳葉能遵從本心做自己的事情我很開心,比起讓她留在我這裏實現什麼所謂的承諾,我更希望大家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一個人踏上歸程,不過好在還有柴巴陪著我,不會太無聊。
雲蟒本家距離村子屬實挺遠,沈清風幫我找了車送我,一路上司機也沒什麼話,雖說是執行命令才來送我的,但是這是不是有點太嚴肅了?
車子足足開了四天纔到了村子附近的鎮子上,沈清風的人將我送到這裏之後我就讓人離開了,畢竟我現在也還不知道村子裏麵是個什麼情況,還是不要帶著陌生人回去的好。
我在鎮子上隨便找了一家店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下,隨後立馬往回趕,或許是心裏著急吧,我現在一刻都多等不了了。
快到村子附近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渾身發冷,整個人都止不住地打擺子,但是我卻並沒有覺得很難受,正疑惑的時候,柴巴提醒我:“是那條雲蟒在搞鬼。”
我反手摸了一下摺扇,果然,摺扇都比平常的時候要冷得多。
嘖。
我無奈地嘆氣,隨後立馬唸咒催動契約,以契約的力量壓製橈昱。
刺骨的冷意漸漸退去,摺扇也恢復了原本的溫度,但是我的手背上卻多出了一道指甲蓋大小的白色波浪花紋,怎麼擦都擦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