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應該在本家守著那個人嗎?”柳葉把裝著靈藥的盒子往後藏了藏,顯然是不打算交給那個人。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後來的這夥人,在場的人除了我之外,似乎都是相互認識的。
趙崢眯了眯眼睛,說道:“柳葉,你能和孫灃聯手是我沒想到的,多虧你們這一路上的努力了,我們才能一箭雙鵰,同時得到靈藥和契約持有者。”
我皺了皺眉,孫灃指的應該就是之前那個領頭的男人了,我咂咂嘴,現在這個情況有點複雜啊。
還有那個靈藥,為什麼會就這麼放在這裏,總覺得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緊接著,那人一揮手,手下的人就把我們圍了起來,手裏的弩箭對準了我們。
“怎麼?你還打算動手不成?大家都是本家的人,要是鬧得太僵,誰都別想好過。”孫灃上前一步和趙崢對峙,氣勢絲毫不輸。
趙崢晃了晃手指,說道:“放心,我現在還沒打算對你們動手,走吧,回去。”
柳葉和孫灃麵上不甘心,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們對這個叫趙崢的人還是有所忌憚的。
我正琢磨這局勢,趙崢的人就站在了我的旁邊,麵無表情地說道:“請吧。”
對方人多勢眾還有武器,怎麼看起衝突吃虧的都是我們這邊,我深吸一口氣,隻好暫時妥協了。
這裏已經是檀山另一側的外圍了,沒走過遠,我們就被這些人帶下了山,然而我們都不知道的是,在我們離開之後,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站在我們剛剛給離開的地方,身上還盤著那條巨石陣裡的迅蟒,嘴角微微上揚。
而在這個青年的手裏,還拿著一株和靈藥一模一樣的紫陰草。
這邊我們下山之後就被弄上了車,至於要去哪裏,沒人告訴我。
趁著那些人不注意,我壓低了聲音問柳葉:“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柳葉神色凝重,語氣沉悶地說道:“雲蟒本家。”
“那是哪?”
這個地方我從來沒聽說過,但是聽上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雲蟒本家是供奉雲蟒一族的世家,算是隱居在山裏的居客,百年前雲蟒本家的先祖救了一條昇仙的雲蟒,因此得到了雲蟒的庇佑,自那時起,這一族人就開始供奉雲蟒一族,也就有了後來的雲蟒本家。
但是世事難料,雲蟒一族日漸衰微,早就不像當初那麼正宗了,甚至還出現了下山害人的雲蟒,雲蟒本家為此出動了不少的高手,也折損了不少人,當家的那位就是為了阻止一條實力強悍的雲蟒而受傷,這靈藥就是給他的。”
坐在我對麵的孫灃給我解釋道。
“雲蟒也是仙家,怎麼會突然下山害人?”我有些疑惑,一般來說野仙是不會無緣無故害人的啊。
孫灃嘆了一口氣說道:“害人的不是雲蟒中的仙家,雲蟒仙家早就敗落了,害人的事一條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妖物修為的雲蟒,走上了歪路,已經不能算是仙家了。
那條雲蟒被鎮壓在山後祠堂下,但是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如果當家的那位不在了,那條雲蟒很快就會突破鎮壓。”
“所以這就是你們為什麼這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靈藥的原因?”我現在多少好像能理解一點了。
孫灃點了點頭。
我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輛車裏的趙崢,問道:“既然你們都是為了救當家的那位,阻止雲蟒害人,這個叫趙崢的抓你們又是怎麼回事?”
“趙崢想要得到那條雲蟒。”柳葉出聲說道。
我脫口而出:“趙崢是出馬弟子?”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就算是得到了雲蟒也沒有什麼用,根本就控製不了。
“不是,他是馴獸師。”孫灃說道。
有什麼線索在我的腦海裡轟然炸開,馴獸師?是我之前在找驢皮鼓的時候打聽到的那種馴獸師嗎?難道,這其中的事情還和契約有關?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個表情?”柳葉疑惑地看著我問道。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表情,隻知道我現在的心情有點亂,馴獸師再現,這其中的意義可複雜了。
孫灃微微眯著眼睛看著我,問道:“馴獸師這個職業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馴獸師了,我隻是有些驚訝。”
我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麼,契約和馴獸師之間的關係還是不要過早透露的好,畢竟從孫灃的話聽來,趙崢想要那條雲蟒好像不是想幹什麼好事,如果趙崢這個人不是好人的話,即便他是馴獸師,也不能讓他沾手契約。
“那個趙崢有施展過馴獸師的本領嗎?”我問道。
記得之前黃瀟吟提起馴獸師的時候滿臉的恐懼,而且馴獸師好像還有什麼法寶,如果這個趙崢是個有本事的馴獸師,我就真的得小心行事了。
“這個我倒是沒見他施展過,雲蟒本家雖說供奉雲蟒,但是大都敬重雲蟒,並不會做出馴化或者是控製的行為,所以趙崢一直都沒有機會施展他的能力。”孫灃回憶了一下說道。
“或許就是因為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能力,所以趙崢才會想著得到那條雲蟒吧。”柳葉突然沒什麼情緒地插了一嘴。
這句話說完,我們三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未經人事,不予置評,我們不知道趙崢經歷過什麼,隻不過是不能看著他做壞事罷了。
“到了本家之後見機行事,千萬不能莽撞,尤其是你,雲蟒本家的秘密,即便是我們兩個也不全知道。”孫灃極其認真地看著我囑咐道。
我不知道是什麼給孫灃留下了我莽撞的印象,點點頭應道:
“你放心,我有分寸。”
我們不眠不休地坐了兩天一夜的車,車子在一處山門前停下,青石台階,石獅子鎮守兩側,如果不是大家的著裝都是現代裝扮,我甚至以為自己睡了一覺穿越了,這裏看上去真的是太像是古代的門派山門了。
“給你一個忠告,最好不要暴露你真正的身份。”孫灃在我耳邊說道。
我剛想問為什麼,趙崢就帶著人過來催促著我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