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巨石陣和我之前在一處祭祀地看到的差不多,像迷宮一樣,遍佈機關,咱們小心些,注意腳下。”
我忽視柳葉一直看著我的目光,開口提醒道。
然而柳葉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巨石陣上,反倒是一直看著我。
隊伍一圈一圈的在巨石陣裏麵繞著,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處看上去可疑的地方,但是巨石陣的麵積太過於龐大,即便是走了小半天,也依舊沒能走出去。
“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麼?”我終於是忍不住側頭看著柳葉問道。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猜到我在這隊伍裡是要做什麼,所以,你為什麼在猜到之後還要留在這裏?”
現在的柳葉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我看到的柳葉的那種溫和,取而代之的是疏離的冷漠,看著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我盯著柳葉的眼睛看了半天,並沒有在裏麵看到任何惡意,這才稍微舒服了一點,回應道:“你有你做事的理由,這我不會幹預,同樣的,我也有我的打算,你就當我這人好奇心重吧,什麼事你總得讓我看到個結尾不是?”
聽了我的話,柳葉神色複雜,動了動嘴唇好像是想說點什麼。
“轟——”
一聲巨響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柳葉還沒說出口的話。
“別慌!注意旁邊的岩石!”
隊伍當中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我也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岩石。
“剛剛還提醒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聽他們的話,現在反倒是你自己上了當。”柳葉輕笑了一聲,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進了旁邊兩個岩石的縫隙之間。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外麵突然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剛站穩腳,我連忙回頭看,岩石遮擋了我的視線,從我的這個角度隻能看到一部分的地麵。
暗紅色的鮮血匯聚成一股血流緩緩蔓延到我腳下的岩石邊緣,外麵的尖叫聲也戛然而止。
我震驚地轉頭看向柳葉,顯然她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拉著我到這裏來。
“不是要我相信自己的直覺嗎?那你呢?”柳葉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怎麼不提醒他們一聲?”
我發現我突然有點看不懂柳葉了,明明在這之前,我印象中的柳葉不是這個樣子的,明明還是那個人,那張臉,換了一個神情,突然就變得陌生。
柳葉抓著我的胳膊逐漸用力,麵無表情地盯著我的眼睛說道:“你知不知道,如果剛剛我們聽了那句話留在那裏,現在這些血就是從我們身上流出來。
這巨石陣不見血不罷休,從進入這裏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會有人犧牲,不是他們,就是我們。”
“凡是陣法就一定有解,肯定還有別的辦法的。”
不是我聖母,而是這種情況完完全可以避免。
但柳葉卻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二十年前我也是像你這麼想的,我嘗試過了,沒有用,這巨石陣的變化速度遠遠超過你的想像,根本沒有規律可循,沒有那個時間讓你想所謂的別的辦法。”
沒等我再說些什麼,柳葉就已經鬆開我的胳膊走了出去。
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地麵上橫七豎八的躺著至少二十幾具屍體,每個人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每具屍體頸動脈的地方都有一個碗大的傷口,血肉外翻,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撕扯開一樣,我甚至都能看到翻起的皮肉下的喉骨。
剩下的人一個個臉色陰沉,紛紛蹲下身幫這些人閉上了眼睛。
“知道是什麼東西做的嗎?”
在這沉寂的氛圍裡,我的聲音顯得有些格外的突兀。
有人想要開口解釋,但是卻被領頭人打斷:“別多管閑事,沒死就跟上,繼續走你的路。”
領頭人似乎很忌諱提起殺人的那個東西,麵色不善地瞪了我一眼,隨後便立馬整理隊伍出發。
我眉頭皺的老深,暗暗攥緊了拳頭,這可是二十多條人命,就這麼算了?
“石年,這件事不是你能追究的,你現在唯一要想著的,就是活下去,穿過這裏。”柳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隨後催促我跟上。
“柴巴,你感覺到是什麼東西動的手了嗎?”我咬著後槽牙跟上隊伍,心裏問柴巴。
柴巴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太快了,我隻能勉強感受到一股力量波動襲過,就在一瞬間,不過,可以肯定不是活物。”
柴巴現在的感知能力我是知道的,連他都無法捕捉到的東西,我想要解決確實是有點不自量力了,可是類似的事情,我絕對不想再讓它發生第二次了,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用來鋪路的工具!
“有什麼辦法能乾擾那東西出手嗎?”我不甘心地問道。
“有,還記得蛟龍吧,用你咒附著在蛟龍上,能產生一種近乎野仙力量的能量波動,等下一次岩石發生響動的時候,你用這個方法擊打岩石,就能爭取到幾秒鐘逃生的機會。
但是……我不建議你用這個方法,一旦你這麼做了,你有很大的幾率會暴露自己,下一次攻擊的時候,那傢夥就會盯上你,那後果,未必是你能承擔的。”
柴巴的語氣格外凝重。
“有辦法就好。”
雖然這個辦法聽上去好像是在玩命,但是我卻鬆了一口氣。
柴巴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就知道你不會聽勸的。”
我不動聲色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咬破手指在上麵畫下了一咒,然後不動聲色地摸上了蛟龍。
“你想幹什麼?”柳葉一把按住我搭在匕首上的手腕,眼神探尋地看著我。
我的能力並不在柳葉之下,抬手便撥開了柳葉抓著我的手,語氣淡淡地說道:“我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事方法,我隻是想讓這裏的人能死的少一點。”
“別做傻事,巨石陣裡的東西,非人力所能抗衡。”
柳葉已經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們這邊了,皺著眉壓低了聲音。
我倒是不在意那些人是不是關注我,扯了扯嘴角說道:“不試試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