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裏邊很寬敞,足以容納我們兩個人,趁著外麵的霧還沒有達到伸手不的情況,我們兩個找了一些乾柴和乾草,乾柴用於生火取暖,乾草則是鋪在身下用於休息。
我們剛把火堆架起來沒多久,外麵的霧氣就已經濃鬱到什麼都看不見的程度了,甚至連洞口的邊緣都已經虛化,我坐在裏麵,甚至無法確定洞口的準確位置。
“在大霧散去之前都不要出去了,免得迷路。”柳葉叮囑道。
我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就算是她不說,我也不會出去的,這麼大的霧,一旦走散了,可是很危險的。
“你打算在這裏呆多久?”柳葉一邊用木棍戳著火堆,一邊問道。
我雙手枕在腦後,躺在地上看著山洞的頂部,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也不知道,等到有麻煩找上我,等到這些麻煩都解決掉。”
“所以你來這兒是為了躲麻煩?還是為了把麻煩引到這?”柳葉推測道。
“都有吧,不過已經沒那麼重要了,來都來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安靜的時候就當在這裏遊山玩水了。”我說完之後便閉上了眼睛,打算休息了。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柳葉神色不明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隨後也在火堆的另一側躺下休息了。
山裏的夜晚格外安靜,偶爾隻能聽到一些動物的叫聲,但距離我們都很遠。
這一天趕路,我已經很疲憊了,沒過多久,我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然而到半夜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我瞬間就睜開了眼睛,反手抽出腰間的匕首,朝著旁邊揮了過去。
“別動,外麵有動靜。”柳葉一把抓住了我握著匕首的手腕,壓低了聲音在我耳邊說著,同時,還用眼神示意我看外麵。
等我看清柳葉的臉之後,我才冷靜下來,拿著匕首的手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柳葉見我冷靜了,便鬆開了我的手,小心翼翼地朝著洞口那邊走了過去。
我也連忙起身跟上,後背貼著山洞的內壁,一點一點朝著洞口那邊挪過去。
外麵的霧氣已經散去了一些,起碼洞口周圍十米左右的位置是能看清楚的,我湊近洞口邊緣沒有立刻探頭出去檢視,而是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
果然聽見外麵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聽上去就像是厚厚的爪子,踩在枯枝落葉上麵的聲音。
要是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
我和柳葉對視了一眼,我示意柳葉別動,然後謹慎的探出了半個頭,環視周圍的情況。
不看還好,一看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緩。
在距離山洞洞口三四米左右的位置,一頭通體雪白的狼,正低著頭在地上嗅著什麼味道,那頭狼的體型足足有一輛麵包車那麼大,一雙眼睛兇狠異常。
而在他不遠處的身後,還有著和他樣貌差不多的三頭狼,隻不過和他比起來,體型要稍微小上一些。
嘶嘶——我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那四頭狼,熟悉的嘶嘶聲讓我瞬間身體緊繃,緊接著我就看到柳葉驚恐的眼神,我便知道我猜對了。
下一秒,一條火紅色的蛇,從我的脖子後麵爬了出來,順著我的肩膀繞在了我的脖子上,高昂起的蛇頭就這麼繞到我的麵前,直視著我的眼睛,黑紅色的芯子有一下沒一下的觸碰著我的側臉,每一下都帶著冰冷的溫度。
我不知道這條蛇有沒有開靈智,但我知道現在隻要我動了,他肯定就會攻擊我,於是隻好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柳葉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時刻緊盯著我,防止發生什麼突發情況。
吼——!!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震天響的吼叫,緊接著,地麵一陣震顫,沒過多久,外麵就傳來了那些狼的哀嚎聲,纏在我脖子上的蛇,似乎也被這聲吼叫嚇到了,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瞬間的慌亂,隨後便驚慌逃竄,離開了我的身體。
還沒等我鬆一口氣,一條帶著花紋的大尾巴就掃在了洞口的內壁上,砰的一聲,碎石飛濺,我猝不及防被一塊石頭擊中,巨大的力道直接將我砸倒。
“石年!”
柳葉低呼一聲,連忙過來檢視我的情況。
“沒事沒事。”
我顧不得流血的肩膀,一把將柳葉拽過來按倒,剛剛我在摔倒的時候看到了外麵的那個傢夥,竟然是一隻比洞口還要粗壯的劍齒虎,我以為這東西隻在傳說中存在,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剛剛將石壁擊碎的那條尾巴就是他的。
“此地不宜久留,趁著外麵那些傢夥正在爭鬥,趕緊離開這。”柳葉扶著我的胳膊,打算趁亂逃走。
我捂著肩膀站起來,正打算讓柴巴找一條安全的撤離路線,一片陰影就遮擋在了洞口前。
我邁出去的腳還沒來得及收回來,緊接著就和一雙像我腦袋那麼大的琥珀色的眼睛對視。
那劍齒虎竟然是把頭伸了進來!
我隻愣住了那麼一瞬間,反應過來之後,立馬拉著柳葉後退,然而,柳葉比我的反應還要快上一點,在我去拉她之前,她就已經拎起了我的後脖領子,同時,朝著洞口的位置扔了一顆不知道是什麼的珠子。
下一秒,呲的一聲,那顆珠子散發出淡黃色的霧氣,呼吸間便充斥了整個洞口。
那劍齒虎似乎很反感這個味道,在觸碰到黃色霧氣的瞬間,就後退了好幾步。
“你剛剛扔過去的是什麼東西?能堅持多久?”我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免得血腥味兒招來其他的猛獸。
“那是岐黃,對野仙或猛獸來說,裏麵有刺激性氣體,聞了之後會擾亂它們的神經,具體能堅持多久就要看對方的修為如何了。”柳葉眼神緊盯著洞口,說道。
我想了想,迅速從口袋裏掏出兩張可以掩蓋自身氣息的符咒,分別貼在了我們兩個的身上。
“不知道有沒有用,先貼上吧。”
外麵那傢夥顯然不是我們兩個能對付的,我也沒打算硬碰硬,能躲則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