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娘沒有說起過,她隻告訴我,讓我在這個時候回來,至於我會遇到什麼事情,我該做什麼,她都沒有說,不過不用想也知道,乾娘就是想讓我保護你。
如果你足夠強的話,那我就給你幫忙,如果你不夠強的話,那我便幫你擋下風雨。”柳葉說的雲淡風輕,彷彿如此艱巨的任務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我不是很能理解,為了一個所謂的承諾,堅持了十幾年甚至二十年。
“我是認真的,你不必為了一個時隔這麼多年的承諾,將自己束縛在這個地方,我有足夠的能力自保。”
說實在的,我覺得用一個承諾束縛住一個人,這種感覺我不喜歡。
誰知道柳葉卻看著我,微微一笑,說道:“這件事對我來說並不是一種負擔,而是一種自我的解脫,如果不是你姥姥當年執意不肯,這個承諾早在當年我就已經還給你姥姥了,留到現在,也算是你姥姥對你的一種保護了,你接受就好。”
聽了柳葉的話之後,我沉默了,心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壓著,讓我覺得異常沉重。
柳葉似乎也看出了我有心事,起身說道:“你等一下,我取一樣東西給你。”
我心中好奇,就坐在院子裏等她。
柳葉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手帕,裏麵似乎包著什麼。
“這東西當初是你姥姥留給我的,她說,如果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走上了和我們一樣的路,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柳葉說著,把手帕塞到我手裏。
“這是什麼?”
我說著就要把手帕開啟,卻被柳葉一把攔住:“等你回去了之後再開啟看。”
見狀,我隻好先把東西收了起來。
短暫的寒暄了一會,我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開啟了那個手帕,發現裏麵放著一個紫紅色的小石子,中間有一個孔洞,用一根繩子穿了起來,做成了一個吊墜,我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沒發現這東西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柴巴,你在這小石頭上感受到什麼不一樣的氣息了嗎?”我問道。
“這東西確實不是一個普通的小石頭,我能感覺到這裏麵蘊含著一股力量,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柴巴說道。
猜不到,索性就不猜了,我暫時把這東西放回了手帕裡,因為不確定這東西是好是壞,我沒有把它帶在身上。
回到租屋,我直接去找沈木和小仙姑,推開門卻發現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沈木?周淼?”
我把屋子裏裡外外都找了個遍,依舊沒有看到兩個人的影子,小仙姑不在的話,我還可以理解為他可能是出去找什麼東西了,但是沈木現在的情況應該還很虛弱,怎麼會不在屋子裏呢?
我急匆匆的就要出去找人,剛出了院子,就看到小九站在院子裏。
“別找了,小仙姑帶著你的那個朋友去後山養傷了,你那朋友的毒雖然已經解了,但搞不好的話,身子會傷到根基,讓後山的野仙幫忙看看吧。”小九說話的時候語氣裡有著明顯的疲憊。
聽小九這麼說,我暫時放心了,既然是去了後山,那就沒什麼問題。
“你來這兒應該不隻是為了給我帶這個訊息吧?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我問道。
小九環視了一下週圍,拉著我的胳膊進了屋子,關上門之後才說道:“不知道是誰透露了契約的訊息,現在已經有很多人知道契約就在你的手上,要不了多久就會找過來了,所以……”
說到這裏,小九明顯有些說不下去了,看著我的眼神也有些躲避。
“所以什麼?你有話就說,別支支吾吾的。”我聽得一頭霧水,契約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誰會將這個訊息泄露出去?
“現在後山的情況你也知道,真正能參戰的野仙並不多,再加上前前後後你又往後山裏麵送了很多小崽子,還有受傷的野仙……”小九說到這裏,到底還是沒能繼續說下去,但我已經猜到了。
“所以,是要我離開這裏出去避避風頭嗎?免得把那些找我麻煩的人帶到村子裏或者後山裡?”我神色平靜地說道。
小九很不情願的點了點頭,我能看得出來,她並不想轉達這些話。
我摸了摸下巴,常老六和黃三姑是不可能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將我趕走的,之前哪怕是遇到比這更危險的事情,常老六都是選擇護著我,沒理由現在突然就怕我把麻煩帶回來。
“這個主意應該不是六爺和三姑出的吧?”我嘴上雖然是疑問,但心裏卻是肯定。
小九點了點頭,到底是藏不住心思,有些義憤填膺地說道:
“其實真要說起來的話,這件事後山的很多野仙都是不同意的,但是因為有一部分資格較老的野仙出麵了,那些反抗的聲音漸漸也就小了,六爺不同意,為此,還和那些老前輩動了手。”
我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些彎彎繞繞,想了想,問道:“他們有說要我去哪嗎?”
“現在爭吵還沒有個結果,是三姑讓我來偷偷把這個訊息告訴你的,讓你早做準備。”小九皺著眉說道。
“你是說六爺現在還在和那些野仙動手是嗎?”我震驚地回頭看著小九,要是真因為這件事讓六爺和那些野仙動手的話,那可是會出亂子的。
小九看我著急,說話也利索了:“我走的時候是這樣的。”
“嘖。”我隨手拿了一個揹包,將一些日常用品和換洗衣服塞進揹包裡,然後推開門就走。
“你上哪去啊?”小九跟在我後麵緊張地問道。
“去後山,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和契約,我這個當事人都不在場,他們在那吵個什麼勁?是去是留,總得當著我的麵說清楚吧?”
這件事如果我不去的話,可能就會演變成野仙之間的內亂,但如果我去了的話,就會變成關於我去留的抉擇問題。
小九聽我說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敢攔著我,隻好跟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