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舉動讓我很是意外,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直接就這麼朝著鬼王蠍走了過去,我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下一秒,還沒等女人靠近鬼王蠍,鬼王蠍就突然速度極快地竄向女人,周圍的環境本就昏暗,我甚至沒能看清鬼王蠍的移動方向。
然而,女人卻絲毫不慌,反手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把挖菜用的刀,極為迅速地朝著右前方揮砍一下,隻聽砰的一聲脆響,鬼王蠍直接被打飛出去,啪的一下撞在牆麵上,然後落在我的腳旁邊。
眼看鬼王蠍距離我的腳腕就隻有一個手掌的距離,我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吸引了鬼王蠍的注意,就蟄我一下。
“屏住呼吸,不要亂動。”女人的聲音聽上去讓人很安心,在她的叮囑下,我竟然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按照她說的放緩呼吸。
緊接著,女人從兜裡拿出來一卷銀針,然後不知道在銀針上塗抹了什麼東西,我還沒看清呢,女人就用銀針將鬼王蠍釘在了地上。
我看著女人用小竹籠子把鬼王蠍裝進去,覺得這一趟似乎太過於簡單了些,皺著眉說道:“趕緊離開這吧,我總覺得我這心裏不太安生。”
“走。”
女人顯然比我還要擔心一些,裝好鬼王蠍之後二話不說,立馬拉著我就往外走,被女人拉住的那一瞬間,我有些不自然,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在她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長輩對後輩的關懷和擔心。
來到來時的洞穴入口,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女人卻大力的拽了我一把:“別回頭看,繼續往前走。”
但女人的提醒終究是晚了一步,我已經看到了。
身後的牆壁上,密密麻麻都是鬼王蠍,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我們湧來,而在那些小的鬼王蠍之中,還有一個像是穿著鎧甲一樣的巨型鬼王蠍。
那鬼王蠍通體漆黑鋥亮,堅硬的外殼上麵還佈滿了倒刺,高高昂起的尾巴上麵的鉤子尖銳無比,不說毒素,就光是被這麼勾一下,也足以讓要了人的命。
我瞬間瞪大了眼睛,我就知道鬼王蠍不是這麼容易得到的,剛剛我們帶走的那個鬼王蠍多半就隻是一隻小不點,現在這個追出來的纔是正主。
眼下,那個巨型鬼王蠍在一群小鬼王蠍的簇擁之下,奔湧而來,堅硬的腿每走一步都深深插入地麵,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哢嚓哢嚓的聲音。
出口就在前麵,我們隻要在加快速度就可以離開這條甬道,但是現在的問題就是我們出去了後麵的蠍子也會跟著我們跑出去。
眼看前麵就是出口了,我一把甩開拉著我的手,轉身麵對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黑色潮水”。
“你幹什麼?快走!”女人察覺到我停了下來,立馬震驚地回頭叫我,但由於向前沖的慣性,她向前跑了幾步才停了下來。
“你先出去,我得想辦法讓他們停下來,不能讓他們離開這個洞穴。”
我神色平靜迅速咬破手指,在兩邊的牆壁上分別畫下兩道血符咒,同時,在我的腳尖正前方畫下一道囚禁陣法,與牆壁上的符咒相呼應。
緊接著,我又抽出短刀,割破掌心,將手掌按在地麵的陣法上。
我眼神死死盯著已經快要追上來的鬼王蠍,口中快速唸咒,手下的陣法立刻生效,做完一切之後我迅速後退。
“你確定這能擋得住嗎?”
那個女人反覆端詳著我剛剛畫下的陣法,不是很確定的問道。
“試試看吧,我也是第一次用。”
沒錯,我心裏確實沒什麼底,畢竟我對於陣法這一方麵並不是很擅長,我隻是將從常老六那裏學來的設下屏障的辦法,和驅除邪祟的符咒結合在了一起,能不能攔得住這些傢夥,就看我的運氣了。
女人顯然沒想到我會給出這麼一個答案,拉起我就往外跑,直到我們兩個都站在了外麵,這才停下來,凝視著裏麵的情況。
很快,那些鬼王蠍就到了陣法的前麵,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如果陣法沒有用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些傢夥。
不過,好在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那些鬼王蠍到了陣法前麵,便不斷地在陣法前徘徊,不論如何嘗試,都無法跨越,甚至有小的鬼王蠍想要硬衝過去,卻直接被陣法血氣所傷,不得已隻好退了回去。
“看來你的辦法有效。”女人帶著探究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我倒是沒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神,而是轉身去搬了幾塊石頭來堵住洞口。
“光用這些石頭是沒辦法攔住他們的。”
女人說完,便從她的腰包裡掏出了一包淡綠色的粉末,隨後撒在了我班來的那些石頭的縫隙裡。
“這是什麼?”那些粉末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我有些好奇。
“這是青蛇鱗片磨成的粉末,對這些邪祟具有震懾的效果。”女人一邊撒著粉末,一邊解釋道。
我眉頭一皺,上去抓住女人的手腕,質問道:“你拔了野仙身上的鱗片?”
普通的青蛇鱗片根本不具有震懾的效果,能讓這些邪祟害怕的,隻可能是有修為在身上的野仙。
但常老六跟我說過,常仙一族的鱗片十分珍貴,絕對不可能在常仙活著的情況下大量的獲取它們的鱗片,還磨成粉末。
“別這麼急呀,我之前幫助了贛州一帶山中的常仙一族,他們每一位都從自己的身上取下了一片鱗片給我,這纔有了現在的這些粉末,你以為這些粉末有很多嗎?隻有這麼一點。”
女人說這似乎是怕我不信,將裝著那些粉末的口袋給我看,裏麵果然已經沒有多少了。
我將信將疑地鬆開女人的手,這件事我暫時沒法求證,但女人今天幫了我是事實,一碼歸一碼。
女人把剛剛裝著鬼王蠍子的小竹籠子遞給我,說道:“拿去救人吧。”
我心情複雜地接過籠子,朝著女人拱了拱手:“今天的事,多謝,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會還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