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鎮子上,雇了一輛車,我便踏上了為期半天的旅程,這一路上我看了不少的亮麗景色,但心情卻始終低沉,沒辦法,獸王骨被前輩們說的那麼邪乎,我實在是沒辦法不擔心。
距離仙山還多米的時候,司機師傅卻怎麼都不肯再往前走了。
“小夥子,我隻能送你到這裏了,再往前車子就過不去了。”司機師傅把車子停在山腳下的路邊說道。
“前麵不是正常的公路嗎?怎麼就進不去了?”我看著前麵通暢的公路,有些疑惑。
“哎呀,小夥子,你一看就是外地來的吧?這本地人都知道,仙山附近是絕對不能開車進去的,否則就會被困在裏麵出不來。
小夥子,聽我一句勸,要是沒有什麼要緊的事啊,還是不要進這仙山的好,不知道有多少砍柴的農夫和獵戶都在這裏麵迷路了,他們都在這裏生活多久了?那不還是說迷路就迷路,你這一個外鄉人,沒有人帶路,太危險了。”
司機師傅苦口婆心的跟我解釋著這仙山裏的危險,不過我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和司機師傅道了謝,我便朝著山裡走去。
“唉,又是一個不聽勸的年輕人,祝他好運吧!”司機師傅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嘆著氣返程。
到了仙山的山腳下,我果然感受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這股氣息並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反而覺得心曠神怡,尤其是行走在茂密的植被中,那種清新的空氣沁人心脾,讓我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再往前走,我看到了一汪泉水,泉水清澈見底,甘甜冷冽,映襯著周圍的環境都看上去唯美了許多。
我存了點水,看著這周圍幾乎沒有人工痕跡的環境,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繼續向前,是一處典型的一線天,這條路很長,長到一眼看去,裏麵的終點就是一處白色的光點,我無法從視覺上判斷這條路的盡頭是什麼,不過我觀察了一圈,唯一能進入仙山的路就隻有這麼一條。
畫了一道符咒,疊好放在上衣的口袋裏,算是給自己來一道保障,深吸一口氣,我便進入了一線天。
進入一線天之後,四周都變得異常安靜,我和柴巴都時刻警惕著,畢竟雖然這裏看上去挺美好的,但越是美好的東西,背後就越是有可能隱藏著危險。
“咕咕咕——”
一陣鳥叫聲突然回蕩在一線天裏,突兀的聲音嚇了我一跳。
緊接著我就看到一群羽毛花色艷麗的鳥從頭頂飛過,速度很快,看上去有些慌亂,不像是正常經過,倒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到了正在四處逃竄。
我防備得抽出短刀,橫在身前,然後將驅邪的咒語畫在短刀上,這樣一定程度上能加強短刀的防禦力。
我勻速向前,調整著呼吸,一線天裏隻能聽到我自己的腳步聲,還有風吹過撞擊言畢的聲音。
“卡啦——”
一聲清脆的響聲,掌心大小的石塊從頭頂落下,砰的一下落在我的腳邊,我嚇了一身冷汗,連忙抬頭向上看,就看到一線天的上麵好像有猴子在朝下扔東西。
那些猴子並不像開了靈智,應該隻是普通的動物。
很快,越來越多的猴子出現在一線天的上方,紛紛拿起石塊朝下扔了過來,我心下一驚,連忙加速往前沖,就算隻是普通的石塊攻擊,這麼高的距離,要是真的被砸到,腦瓜子肯定開瓢。
我一路狂奔,連帶著躲避攻擊,恨不得長八隻眼睛。
終於,我看到了一線天的出口,外麵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出去之後能感受到前麵有一道無形的屏障,我並沒有看到,但是那種異物感格外的清晰。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猴子並沒有追上來,就好像他們隻是負責守護那一段路一樣。
我伸手觸碰了一下那道無形的屏障,一種微弱的凝滯感從手上傳來,那種感覺就像是捅破一層保鮮膜一樣的感覺,雖然有些阻力,但並不礙事。
我隻是稍微用了點力,就從那道屏障穿了過去,過去之後,我摸了一把腰間的摺扇,摺扇還在,看來那些野仙想的辦法挺好用。
我沒有立刻將野仙釋放出來,畢竟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被排斥。
“接下來我應該去哪?”我用意識和他們聯絡道。
“一直往前走,你會看到一個鷹嘴岩,在鷹嘴岩正對著的下方,有一個地下洞穴,獸王骨應該就在那裏麵。”那些前輩們說道。
我應了一聲,繼續向前。
大概走了不到兩個小時,我離得老遠,就看到了前輩們說的那個鷹嘴岩,立馬加快速度,朝著鷹嘴岩的下麵走去。
但是當我看到那個所謂的地下洞穴,我整個人都不是很好。
洞穴的入口是那種斜坡式的,而且岩壁光滑潮濕,絲毫沒有著力點,就是那種我一旦從這裏滑下去了,就不可能再從這個位置爬上來的那種。
“確定要從這裏下去嗎?”我嘴角抽了抽,試探著和前輩們溝通。
然而,前輩們給出的答案,就是,他們隻找到了這一個入口。
“行吧!”我反覆深呼吸了幾下,然後從旁邊撿起兩塊石頭,間隔一分鐘,將石頭分別扔下去。
聽著石頭傳出的回想,我初步判斷,這通道應該很長,在旁邊的樹林裏弄了一些雜草和樹葉,塞在衣服裡,然後將裸露的麵板包裹好,避免在下滑的過程中碰到什麼東西弄傷。
“好了,出發!”
我給自己打打氣,挪蹭著屁股坐在洞口的邊緣,看著下麵黑漆漆的通道,說實在心裏還是有些忐忑的。
一咬牙一閉眼,我手臂一撐,地麵就滑了進去。
“啊!!!”
我在尖叫聲中急速下滑,下去之後我才發現,這條通道並不是直的,簡直就是九曲迴腸,拐彎的時候差點把我撞昏過去。
我已經數不清被撞了多少次,終於在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之後,砰的一聲落在了地麵上,我感覺全身都像散架了一樣,沒有一塊地方是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