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依舊活著,隻是這次我並沒有看到什麼危險的東西,周圍是十分夢幻的花海,鳥語花香,甚至讓我覺得十分放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美好的場景了。
“石年?”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這一刻,我變得渾身僵硬,我清楚的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回頭看一看。
在轉過頭的一瞬間,我便釋懷了,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開口道:“蘇念……”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該回去了。”
和印象中的蘇念一樣,還是原來的老樣子,還是我熟悉的語氣,一如當初告別的時候,蘇唸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勸著我快點回去。
我攥緊了拳頭,時刻提醒著自己,這裏隻是幻境。
我轉過頭,朝著花海的深處走去,直覺告訴我,我應該朝著這個方向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回頭。
“別回頭,朝前走。”
蘇念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同時帶來的還有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我抿緊嘴唇,如果不這樣的話,我怕心裏的想法會控製不住的從我的嘴裏鑽出來。
深呼吸一口氣,我大步朝著花海的中心走去,這一次我沒有做任何停留。
到了花海的正中心,我看到了一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常山?”
再次看到那張臉,我下意識得叫出了常山的名字。
然而,對方卻並沒有給出回應,隻是獃滯地站了起來。
我繞到他的前麵,隨即便否認了自己的想法,雖然是那張熟悉的臉,但這個人渾身的氣勢並不是常山。
緊接著我看到這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人,手腕上有一條明顯的傷疤,就在我疑惑的時候,那人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了一把匕首,麵無表情的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連忙一個閃身躲開,那傢夥如影隨形,絲毫不給我喘息的機會,幾乎是追著我打,每一次匕首出招,都對準了我的心臟。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覺得麵前這個我能力其實並不是很強,甚至連出招都有很多破綻。
想起之前的一次經歷,我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反覆確認了幾次之後,我一個箭步上前不再躲避,快速出手,奪了對方的匕首,趁著對方愣神的機會,快準狠地將匕首刺進了對方的心臟。
匕首深入胸腔,隻留下一個刀柄留在外麵,那人依舊是麵無表情,彷彿並不會覺得疼痛。
下一秒,劇烈疼痛從我的心口蔓延,我震驚的低頭看了一眼,隻見一片紅色,在我的心口炸開,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那一刀我明明刺在了那個人的胸口,傷口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身上?
還沒等我想明白,對麵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那個人竟然從心口拔出了匕首,嘴角微微上揚,一把扣住我的脖子,狠狠地將匕首刺進我的胸膛。
強烈的憤怒湧上心頭,我一掌將對方打了出去,不顧傷口拔出匕首,在對麵那人震驚的目光中,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下一秒,周圍的世界開始變得支離破碎,我有些嘲諷地開口道:“每次離開幻境都是這一個套路,還能不能有點新意了?”
話音一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老者手裏拿著摺扇,蹲在小仙姑的麵前,不急不緩地說道:“你不用再叫他了,不管你再叫多少次,他都沒辦法醒過來的,他現在估計還在某個迴圈裏麵,反覆感受死亡帶來的恐懼呢。”
“不會的,他一定能醒過來的,笑到最後的不會是你,你也沒有資格拿著這柄摺扇。”
小仙姑倔強地看著老者,不斷掙紮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
“沒人能逃過血色雙瞳的凝視,即便石年很特殊,也不會是例外,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告訴我啟用摺扇的咒語,我不會為難你。”老者把玩著摺扇說道。
“你想為難誰啊?”我陰惻惻地站在老者身後說道。
老者瞳孔一縮,反手就要給我致命一擊,然而,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在老者手掌揮過來的瞬間,我便將之前小仙姑從我肩胛骨裡取出來的利刺捏在了手上,揮手出擊。
“啊!”
尖銳的利刺直接紮入了老者的掌心,老者頓時痛呼一聲,收回了手,那利刺上被我抹上了麻痹神經的草藥汁液,老者頓時搖搖晃晃的,有些站不穩。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從幻境中出來?”老者握著手掌,震驚地看著我。
“不過是一些鏡花水月的東西,隻要意誌足夠堅定,所謂的幻境並不可怕。”我一步一步朝著老者逼近,伸出手說道:“你的招數用完了吧?現在該輪到我了!”
下一秒,我手裏咒突然甩出,老者閃身躲避,咒如蛆附骨一路跟隨,極速貼在了老者身上。
咒再接觸到鐵鏈的瞬間發出一聲悶響,與此同時,鐵鏈應聲斷裂,老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緊接著我就看到老者的眼睛變回了正常人的模樣。
“不!!”
老者聲音裡滿是絕望,雙手揮舞著,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他這是怎麼了?”我有些疑惑的問柴巴。
“那些鐵鏈是用來將數以百計的惡鬼束縛在他的體內的,也是血色雙瞳形成的基礎,現在你將那些鐵鏈打斷,就相當於是放的那些被困的惡鬼,也就打破了他的血色雙瞳。
那些惡鬼本就已經到了期限投胎轉世,現在一離開了他的身體,自然是消散了,沒了那些力量的支撐,一直被附身的老者早就被陰氣掏空了身體,沒有多長時間可活了。”柴巴說道。
“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怪不得別人。”我看著趴在地上絕望痛哭,已經接近瘋癲的老者,上前幾步撿起剛剛老者扔在地上的摺扇,喃喃自語道:“就為了這麼一個東西,毀了自己的一生,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