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想了想,我剛一回家就發現了留在家裏的記號,而且這些留記號的人也都還沒來得及離開,而且剛剛那人也說了,是收到了別人給他發的訊息,得知了我的情況之後才下手的。
那是不是說明,有人從我在林山穀的時候就一直在監視我了?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及時的通知這兩個人在我的家裏留下記號。
為了確認我的想法,我看著那人問道:“對方大概是什麼時間給你發訊息要你來我家裏麵做記號的?”
“就是今天早上的時候。”那人幾乎是沒有猶豫就說了出來,眼神還時不時地朝著被我壓著的那個人看。
看來我猜測沒錯,確實是有人一直在監視我,而且,監視我的人手段應該很高明,否則不至於柴巴和常老六都沒有任何的察覺。
我順勢拍了拍被我壓著的那個人的另一隻胳膊,然後朝著那人說道:“隻要你們如實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那人連忙點頭,並表示一定好好配合。
“聯絡那個給你們發訊息的人。”我說道。
“現……現在?”那人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看上去有些為難。
我嘖了一聲,用力按了一下被我壓著的那人脫臼了的胳膊,引得那人一陣慘叫。
“你看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我似笑非笑地看著旁邊的那人說道。
那人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結結巴巴的說道:“不是我不想聯絡,實在是,如果讓對方知道了,我們兩個出賣了他,我們就算是從你的手裏撿回一條命,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兩個的。”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想把命交代在我的手裏?”我沒有什麼耐心,反手抽出一直放在腰間的匕首,刷地一聲插在被我壓著的那個人的脖子旁邊的地麵上,刀刃距離他的動脈隻有一寸。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們真的就隻是奉命辦,您就饒了我們吧,我們要是聯絡了那個人,真的會沒命的!”
那人苦著臉,一個勁兒的朝我拱手,看的樣子就差給我跪下了。
但這兩個人做的是害我的勾當,我也不是什麼爛好人,不會因為他們求情,我就心軟。
“那這樣吧,我再給你們一個選擇,把你知道的所有和那個人相關的訊息告訴我,我自己聯絡他,這樣就不會連累你們了吧?”
我抽回匕首,看著那人問道。
“這……”那人還是猶豫了。
“如果兩個都不想選的話,我就送你們走吧,反正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你們兩個在這裏消失了。
哦,對了,你們既然是奉命行事,想必應該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既然你們不肯說的話,就勞煩忍受一下我的怒火吧。”
說完之後,我在心中呼叫柴巴:“稍微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留口氣兒就行。”
“沒問題。”柴巴自從成了鬼仙之後,已經很久沒有放肆的大鬧一場了,現在聽我這麼說,頓時來了精神。
我鬆開那人後退了兩步,眼神冷漠地站在一邊。
那兩人見我後退,不但沒有鬆一口氣,反倒是緊張的湊到了一起,驚恐的看著我。
我微微挑眉,看來這兩個人是知道我是什麼人了。
下一秒,柴巴一個呼吸鑽進了其中一個人的身體裏,緊接著,那個人便渾身僵硬的轉頭看著另一個人,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白眼仁一翻,一雙慘白的眼睛盯著那個人,說道:“來陪我吧!”
說完,被柴巴附身的那個人伸出手死死掐住了另一個人的脖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一下那人的臉,喉嚨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咯咯聲。
“啊!!!不要!呃……救……救我!我……”
被掐住的那人驚恐地瞪大眼睛,求救的聲音隨著被柴巴控製的人的逐漸用力,卡在了喉嚨裡。
“我說過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可惜你們不相信啊。”我環抱著肩膀靠在樹上看戲,我知道柴巴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真的把這個人弄死。
“我……咳咳……我說……我說!”
那人一邊拍打著掐在她脖子上的胳膊,一邊儘可能地轉頭向我求救。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說了之後就活不了了嗎?現在確定是想說了?”我漫不經心地摳著指甲,吹了一下,抬頭問道。
那人估計現在哭死的心都有了,幾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說道:“我……告訴你……我說……”
我嘴角微微上揚,打了一個響指,衝著被柴巴說道:“好了,可以了,回來吧。”
柴巴似乎還沒玩夠,但礙於我的指示,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體裏。
柴巴離開之後,被附身的那人就像是一攤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雖然柴巴已經很收斂了,但他畢竟是鬼仙,被他附身的人陰氣入體,是要病上一場的。
那人見同伴生死不明,頓時一股腦地將他知道的東西全都吐露了出來:“我不知道那人叫什麼名字,隻知道他現在住在你們隔壁的村子裏,據說好像還是隔壁村子請來的先生。
那人好像一直在找什麼東西,他叫我們去你家的時候,讓我找一柄摺扇,還告訴我們,如果你發現了我們留下的那些符號,就想辦法殺了你,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我點點頭,心道這人還真是有些小瞧我,想要殺我就派這麼兩個人來,未免太輕敵了。
不過我現在有些好奇,這個監視我又想得到契約,甚至不惜偽裝身份混到隔壁村子的人,到底是誰?
“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那人唯唯諾諾的看著我,不確定地開口問道。
“走吧,記得把你的同伴也帶走。”我睥睨了那人一眼,並沒有再和他們計較,他們現在對於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那人如蒙大赦,連拉帶拽就將地上的同伴拖走了。
那兩個人走了之後,柴巴出聲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要去隔壁村子看看嗎?”
我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說道:“當然要去,人家都騎在我的脖子上拉屎了,我要是還能忍著,可就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