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不可能!”
黑袍人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震驚於我竟然也會使用血符咒,下一秒,血符咒生效,淡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隱隱有紅光鑽入黑袍人麵板下的經脈,最後鑽進黑袍人的腦子裏。
黑袍人掙紮著想要擺脫我,但是卻根本無濟於事,情急之下,黑袍人催動他臉上的血符咒企圖和我的血符咒對抗,兩股紅光交錯在一起,但很快我掌心的血符咒的光芒就蓋過了黑袍人血符咒的光芒。
血符咒是之前我和柴巴還有胖頭陀學習的,再經過我這麼長時間的修改和完善,早就不知道比當初的力量強大了多少,但是因為原則問題,我很少會用血符咒對付活人,隻有在遇到極惡的陰邪之物的時候我才會使用。
但是黑袍人慘無人道的程度早就超出了我對原則的遵守,對他使用血符咒,我完全不會有心理負擔,就算是對活人使用血符咒會有什麼不好的後果,我也願意承擔。
“呃呃……啊!”
黑袍人痛苦地嚎叫,眼神開始渙散,這是靈魂受創的表現。
突然,黑袍人表情凝固,就像是一根緊繃的弦突然斷掉,整個人倒了下去。
“石年!”柴巴突然出聲提醒。
我抬頭就看到一縷淡淡的黑色霧氣正在朝著天空飄去,那是黑袍人的一縷殘魂!
“別想著逃走!”
我眼神一凜,迅速在掌心畫下一咒,毫不猶豫地朝著黑袍人的那縷殘魂拍了過去。
咒光芒乍現,一縷殘魂徹底被擊潰,消散在這天地間。
黑袍人的屍體也突然抽動了一下,我頓時警惕,難道他的屍體還有什麼麼蛾子?
就在我打算動手的時候,黑袍人的屍體裏突然鑽出了許多小蟲子,瘋狂地啃食著黑袍人的屍體,眨眼間黑袍人的屍體就被啃食的隻剩下森森白骨。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黑袍人屍體的位置就隻剩下了一灘血汙,還有破碎的衣服,連一點骸骨和碎肉都沒有剩下。
而那些小蟲子在吞噬了黑袍人的屍體之後也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宿主死亡,蠱蟲反噬,不管是多麼強大的降頭師,到底都逃不過這個宿命。”柴巴有些唏噓地說道。
“噗!”
我身形一晃,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血,支撐我的那股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疲乏感,刺痛感席捲而來,胸口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碾壓過似的發悶,連喘息都是一種痛苦。
“石年!”
廖毅踉蹌著過來扶住我,看著我嘴角不斷湧出的鮮血手足無措,不斷地給我擦拭,卻也阻止不了血液的流出。
我知道這是力量爆發的後遺症,不會要了我的命,但是真的好難受。
這時候,周圍的草叢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想要起來,但是奈何身上沒有一點力氣,隻能靠廖毅扶著我。
廖毅一臉警惕地看著四周,但是我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氣息已經亂了,他傷得也不輕。
緊接著,周圍的草叢裏緩緩走出了一眾野仙,烏央烏央地根本數不清有多少,裡三層外三層地將我和廖毅包圍在內。
雷敖從一眾野仙中緩緩走出來,站在了廖毅的麵前。
“你們要幹什麼?不對,你們早就在這裏了!”廖毅立馬反應了過來,大喊道:“現在你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了吧?你們居然就看著石年拚命而袖手旁觀?!”
廖毅的眼睛通紅,扶著我的手也抑製不住地發抖,顯然是氣到了極致,可能是因為化作人形的原因,在一眾野仙麵前顯得格外的渺小。
場麵一度十分安靜,所有的野仙都是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卻沒有一個野仙站出來說話,就連雷敖都在保持沉默。
“咳……”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又是一道血跡順著我的嘴角流下來。
雷敖抬起爪子,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向前邁出了一步,朝著我走過來。
“他都這樣了,你還想幹什麼?”廖毅擋在我的身前,雙手環抱著我將我護在他的身下,我眼眶有些發酸,我沒想到廖毅在這種情況下還會這樣護著我。
“他的傷再不治療會死。”
雷敖沒有因為廖毅的舉動而動怒,隻是淡淡地開口說了這麼一句,同時揮手叫來了一名白仙。
廖毅狐疑地看了看那名白仙,隨後又看了看意識已經有些渙散的我,最後還是讓開了一點,但是視線始終都落在我的身上,即便是白仙在給我治療的時候也都一直守在我的旁邊,生怕這些野仙對我不利。
“他的經脈被強大的力量沖刷,以他現在的體質根本就承受不住,要想修復的話他可能得遭點罪,我有辦法修復好,但是就是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挺的過去。”那名白仙檢查了一番對著雷敖說道。
“撐不撐得住他都得撐著,要是不試試的話,他現在就得死。”雷敖果斷替我做了決定,畢竟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選擇。
廖毅抓住白仙緊張地問道:“修復的過程……?”
“修復的過程會很痛苦,能不能挺的過去,就看他的造化了。”白仙嘆了口氣回應道。
緊接著,在一眾野仙的圍繞下,我被帶到了一處水潭,水潭不是很深,更像是一個山間的溫泉,但裏麵的水卻是異常的刺骨,光是待在水潭的邊上,飄散出來的冷氣就已經讓人受不了。
“他會凍死的!”廖毅看到那裏麵的水頓時驚呼道。
“他的經脈正在崩潰,隻有這裏的水才能延緩崩潰的速度,否則我修復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他崩潰的速度,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
白仙說完之後,雷敖就直接將我放進了水潭裏。
“他既然能融合仙骨和妖丹的力量,又能掌控天雷之力,自然也能受得住這裏的寒泉。”
雷敖這話不知道是在對廖毅說還是在對他自己說。
準備就緒之後,那名白仙用銀針刺破了我兩隻手中指的指尖,擠出一點血,然後又在我的頭頂紮了三根針,隨後便開始不斷地往水潭中新增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