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等著就可以了,等天色暗下來,那些屍體蘇醒之後,就會循著氣息找過來了。”
柴巴的語氣並沒有因為這個儀式的結束而放鬆,反倒是更加凝重了起來。
趁著天色還沒暗下來,我把這個房間重新加固了一下,把其他的出口全都堵上,隻留下正門這一個出口,這樣等那些屍體匯聚過來的時候,我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堵死他們的退路。
同時,我又在屋子裏灑下了足量的鬆油。
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後,我就來到外麵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不是我不想休息,實在是我現在需要呼吸一下外麵的新鮮空氣,先是被屍體的臭氣熏,然後又被乾草的濃煙熏,我現在感覺我一喘氣的味道都不是很好。
廖毅被辰星纏著,在一邊無奈地玩鬧,我看著他們竟然覺得心裏麵難得的安寧,隻希望暫時不要出什麼麼蛾子了。
閑著無聊,我便壓低了聲音說道:“六爺,我之前用契約束縛廖毅,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利用契約關押野仙吧?”
“我要是這麼覺得的話,你要是真的想這麼做的話,不必等到現在。”常老六淡淡地說道,雖說沒有直接回應我,但是這句話已經表明瞭他的態度。
我笑了笑沒說話。
“石年,你現在是什麼感覺?”常老六突然出聲問道。
我有些疑惑:“什麼什麼感覺?”
“就是你現在心裏的感覺,有什麼說什麼就好。”常老六的語氣有所放緩。
我想了想,說道:“有一點憤怒,有一點不安,還有……還有一點迷茫。”
常老六沉默了一會,說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危險,沒有任何人能幫你,你要怎麼辦?”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常老六問我這個是什麼意思,但我還是仔細思考了一下說道:“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種情況,那就絕境求生吧,我始終堅信我不是一個短命的人。”
“那如果,你根本就看不到生還的希望呢?你還能堅持的住嗎?”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今天常老六問的問題都給外的喪氣。
“沒有生還的希望,我就創造一個生還的希望,如果還是不行,那就隨心吧,不讓自己後悔就好。”我眼神放空說道。
說實在的,到目前為止,我雖然也遇到了很多危險,但都是有驚無險,而且這一路上,我的身邊都有人陪著我,我還真的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沒人幫助的絕境的時候,我該怎麼辦。
就這麼想著想著,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我也被廖毅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你打算怎麼處理引來的屍體?”
“徹底消滅蠱蟲之後,將屍體焚毀,被蠱蟲寄生過後的屍體留下也是隱患,隻能徹底焚毀。”我麵無表情地回應道,倒不是我無情,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說完之後,我也沒去管廖毅的反應,在屋子的外圍找了個地方藏起來,等著那些屍體的到來。
夜晚的林山穀除了偶爾幾聲野獸的叫聲之外,寂靜的可怕,等待的時間異常的煎熬。
大概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我才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正朝著屋子的方向靠近。
我立馬繃緊了神經,透過遮擋物的縫隙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不一會,一個動作僵硬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破爛的衣服,扭曲變形的四肢,龜裂的麵板,以及……熟悉的臭味,是那些屍體沒錯。
那屍體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吸引著前進,很快就進了屋子裏麵,在那屍體之後沒多遠,又是一具屍體,緊接著,陸陸續續有屍體被吸引到屋子裏,我數了一下,前後進去了十幾個。
我眉頭一皺,和這裏居民的數量對不上,多了幾個,難道說這期間已經有其他人中招了?
沒有多想,我立馬將房門關上,插上門栓,然後趁著那些屍體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竄上房頂。
掀開房頂的瓦蓋,我觀察著裏麵的情況,就看到那些屍體來到東南角放著蠱蟲的位置,像是鬼魂吸取貢香那樣,蹲在地上貪婪地看著那個蠱蟲。
趁著這個機會,我瞄準了將罐子裏的汁液全都淋在了那些屍體的身上,包括之前被我捆在屋子裏的那個屍體。
汁液落在屍體上的瞬間,屍體就開始變得躁動起來,哪怕是距離的這麼遠我依舊能看到那些屍體的麵板下麵湧動的蠱蟲。
那些汁液就像是硫酸一樣,透過屍體的傷口流進那些蠱蟲的蟲卵裡,沒一會,屍體的傷口就有大量的膿水流出,一時間屋子裏臭氣熏天。
我耐著性子等了一會,等那些蟲卵被消滅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火摺子,吹燃之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屋子裏。
帶著火星子的火摺子落在屋子裏的乾草上,有鬆油的助燃,屋子裏頃刻間就燃起了火光,沒有任何東西阻擋,火勢瞬間漫延。
確定那些屍體不會跑出去之後,我也從房頂上下來,坐在屋子對麵的樹下,看著整個房子被大火一點一點的吞噬。
廖毅默默地走到我的旁邊,看著我被火光照亮的側臉,說道:“就算你處理了這些屍體,也證明不了什麼。
你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得找到足以說服我們的證據,否則你做這些,在我們的眼裏不過是假惺惺的補救罷了。”
“這件事和證明我的清白沒關係,其實我大可選擇視而不見,但如果我要是放任不管的話,我的良心過不去,至於證明清白的證據,我會找到的。”
我知道我和廖毅說這些其實是沒什麼用的,畢竟廖毅和那些野仙一樣,都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我,我這麼做,也不會讓他們改變對我的想法。
廖毅聽完我的話之後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順帶還帶走了別火光吸引過來的辰星。
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嘲地笑了笑,雖說沒指望他們能夠理解我,但是被人誤會冷落的感覺,確實是讓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