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便出發進山尋找柴巴說的,對付那些蠱蟲需要用到的東西,辰星則是留在了那個房子裏,說是要幫我看著那個屍體。
“雲星草,苟蜍,血鹼菇,你確定這些東西在這裏會有?”對於柴巴說的這些聽上去就很稀奇的東西,我表示懷疑。
“這些東西其實不是稀少,隻是它們生長的地方比較奇特,一般人不認識它們,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所以才會覺得它們很稀少。”柴巴解釋道。
我倒是覺得,其實也不是一般人找不到,主要是一般人誰會用到這些東西啊?
“雲星草是最好找的,一般在那些巨岩的夾縫裏就會有,但是取出來的時候一定要很小心,破壞了根莖,就沒有用了。”柴巴提醒道。
這山裏帶有夾縫的巨岩並不多,我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個。
那縫隙不算寬,勉強能伸進去一隻手。
我趴在地上朝裏麵看去,柴巴很快就發現了雲星草的蹤跡。
“那塊石頭後麵那個,對對對,就是這個。”
“嘖,真會挑地方長。”我有些嫌棄地看著那株雲星草,長在哪裏不好,偏偏長在那麼犄角旮旯的位置,我連手都伸不進去。
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處理著雲星草周圍的碎石,因為手痠,我隻能不斷換手才能保證手穩一點不會傷到雲星草的根莖。
等取出雲星草的時候,我感覺我的手已經不是手了,是抽了筋的爪子。
把雲星草收好,我便開始尋找下一樣東西。
“苟蜍生長的條件有些苛刻,隻有懸崖的邊緣纔有,你可能還得找找哪裏有懸崖。”柴巴指示道。
“這是它生長的苛刻嗎?這是它對我太苛刻!”我沒辦法,隻能苦著一張臉繼續找。
不過好在還有一點安慰,在尋找苟蜍的路上,我無意間發現了血鹼菇,雖然差點被這東西腐蝕手臂,但好在是找到了。
直到下午,我才找到了一處符合要求的懸崖,但是在周圍尋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苟蜍的蹤影。
“苟蜍很擅長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你要找的仔細一點。”柴巴見我找的有點沒耐心了,便提醒道。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走了一天我真的要累死了。
然而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我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衝著我來了。
“誰?!”我抓起匕首朝著身後就是一揮,鏘的一聲,匕首剛好擋住了朝我襲來的東西,我還沒看清我擋住的是什麼,一頭銀灰色的狼就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瞳孔一縮,連忙躲開,順帶著在原地留下了一張符籙。
那頭狼落在我剛剛所在的位置上,剛好將符籙踩在腳下,但身形也隻是停頓了一瞬間,就恢復如初。
我神色凝重,看來這傢夥比我想像中的要強。
“石年,雷敖同意你留在這裏了,我可沒同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頭狼滿眼怨毒地看著我,絲毫不給我說話的機會,緊接著衝過來對我就是一頓逛轟亂炸。
論力量,我肯定是打不過這傢夥,但是我仗著速度快,也能讓他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幾個回合下來,那頭狼有些惱火了,嚎叫一聲,體型突然變大,一爪子拍過來落在地上,我即便是躲開了也因為地麵的震動站不穩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我站起來,一條大尾巴就朝著我掃了過來,我猝不及防地被掃出去好幾米遠,一直滑行到懸崖的邊緣才停下來。
我手朝著身後一放,沒有地麵,摸了個空,頓時重心不穩就要栽下去,我連忙扳住懸崖邊的石頭,這才穩住了身形,嚇的我一身冷汗。
“嗖——”
破空聲傳來,我一抬頭就看到一塊巨石朝著我飛了過來,我一看這真是想要我的命啊,幾乎是手腳並用離開了這塊地方。
砰的一聲,巨石砸在懸崖的邊緣,竟是硬生生砸出了一個缺口,我感覺我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
“需要幫忙就吱聲。”常老六淡漠的聲音響起。
“我還能行!”我咬咬牙繼續迎擊,總不能什麼危險都靠著常老六解決。
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樹榦,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迅速衝過去,身後巨石落地的砰砰聲不斷,我甚至能感覺到激起的塵土拍在我的臉上。
眼看樹榦就在眼前,我一個加速跳上去,那頭狼也到了身後,我借力一竄,直接落在那頭狼的後背上,雙手死死地抓著那頭狼的皮毛。
“石年!!”那頭狼怒吼一聲,他絕對不能容忍自己的敵人騎在自己的身上,瞬間開始猛烈地晃動身體。
我在他的背上不斷地被撞擊,整個人的腦子都有些發矇了。
“嘖!”我摸了一把匕首,但是想了想又鬆開,我要是真傷了這頭狼,我這罪名就更加落實了。
思考了一下,我緩緩調動體內仙骨和妖丹的力量,並且在掌心畫下一咒,借咒加持我的力道,隨後朝著那頭狼的後脊背就是一掌。
砰!
那頭狼身形停頓了一瞬間,麵露驚異之色,下一秒就轟然倒地,天雷之力讓這頭狼暫時出現了麻痹的狀態,雖然還能動,但顯然並不能完全控製身體。
“前輩,那些居民的屍體內被人種下了蠱蟲,要是不及時處理的話,很有可能會危及整個林山穀的活物,我現在正在找對付那些蠱蟲的草藥,還請您不要阻礙我,有什麼恩怨,等我處理完蠱蟲的事情咱們再說。”
我聽柴巴說了,那些蠱蟲孵化的時間最多不過三天,而現在我隻見到了一具屍體,就算是我今天找到了草藥,也還需要時間去找其他的屍體,我沒時間在這裏耽誤。
“冠冕堂皇!人就是你害的,不用在這裏裝模作樣!我栽在你的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那頭狼顯然是個倔脾氣。
我反覆深呼吸,想要將暴躁的情緒壓下去,但憋了一天的煩躁實在是壓抑不住了,眼神一凜,反手拿出腰間的摺扇點在那頭狼的眉心,語氣森然地說道:“我要是想殺了你,剛剛你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