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到誤會越來越深的時候,再想解釋就已經來不及了啊,本來那些野仙就沒見過你,如果再讓他們對你的印象根深蒂固的話,恐怕到時候他們就不會來幫你了,就像之前他們說你是奪骨者的時候一樣……”
小仙姑說到這裏的時候,聲音變得越來越小,到最後就像是蚊子聲一樣。
提到奪骨者的事情,我倒是真的有些感慨了,這件事我自己是沒辦法澄清了,如果熊道長不能回來的話,恐怕我這輩子都要背負著這個稱號了。
但是如果這樣能保住熊道長的話,也算是值得,就像是當初熊道長做出的選擇一樣。
小仙姑見我半天不說話,還以為是說到我的傷心事了,連忙補救道:“雖然我不知道奪骨者的內情,但是我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
我看著小仙姑因為著急變得紅撲撲的臉蛋,覺得有點好玩,便調侃道:“那如果我就是那樣的人呢?你要怎麼辦?”
“你不是。”小仙姑突然神色嚴肅地看著我,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下輪到我愣住了,這種被人堅定的信任的感覺真的很好。
“好了,別想那麼多,等明天我好點了,我去後山找常老六商量一下對策。”我笑著撲弄了一把小仙姑的頭髮。
“誒呀!頭髮都被你弄亂了!”小仙姑有些幽怨地看著我。
在院子裏閑聊了一會,我就覺得有些疲憊了,便在小仙姑的催促下回去休息。
當我回到屋子裏的時候,就覺得屋子裏的氣氛似乎有些凝重,之前柴巴並沒有聯絡我,我也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隻看到胖頭陀麵朝牆壁站著,一副麵壁思過的模樣,而柴巴則是默不作聲地待在小銅人裡。
見我回來了,柴巴率先開口道:“石年,把我收回去吧。”
聽柴巴的語氣,看來是和胖頭陀談話談的並不愉快,我也沒問為什麼,捏訣唸咒,便把柴巴收了回來,等柴巴想告訴我的時候,他自然會說的。
將小銅人收好,我看了一眼角落裏的胖頭陀說道:“你這跟麵壁思過似的,我有點不好意思就這麼去睡覺啊。”
胖頭陀稍稍挪動了一下位置,背對著我的床榻。
我嘴角抽了抽,現在難道比剛纔好多少嗎?
見胖頭陀也不打算跟我說些什麼,我索性也不管了,實在是太累了,鑽進被窩蒙頭就睡,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醒來的時候胖頭陀正站在牆角裡幽怨地看著我,眼神裡複雜的目光讓我一時間有點語塞。
我清醒了一下,問道:“是想跟我說點什麼嗎?”
“除了被誣陷的這件事,你還有一個大麻煩要處理是嗎?”胖頭陀神色嚴肅地問道。
我想著可能是柴巴告訴他的,便點了點頭。
胖頭陀看我承認了,周圍的氣壓似乎更低了。
“很危險?”胖頭陀又問道。
“算是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也是聽大家說很危險,真實的情況是怎樣的我也清楚,畢竟我還沒見過。
“那我留下。”胖頭陀站直了身體,看著我說道。
我知道胖頭陀是怎麼想的,無非是不想在這種危難關頭拋下我和柴巴自己一個人走。
算了一下日子,我說道:“三天之後是個投胎轉世的好時間,你再好好想想,不要被任何因素乾擾,隻遵從你自己的內心,等想好了再告訴我。”
說完我便收拾收拾打算去後山找常老六了。
一直到我離開祖屋的時候,胖頭陀都沒有再和我說話,我知道胖頭陀的內心現在很糾結,但是這件事沒有任何人能替他做決定,他隻能自己做出選擇,到時候不管他是選擇了什麼樣的路,他都得咬牙走下去。
走之前我看了一眼小仙姑那屋,人不在,不知道是幹什麼去了,於是臨走的時候我在我的房間裏設下了一道禁製,免得有什麼東西趁我不在的時候闖進去,傷到胖頭陀的靈體。
一路來到後山,卻在走到山腳下的時候感受到有一股滿是恨意的視線在暗中盯著我,但是卻並沒有看到是誰。
繼續朝著以往和常老六見麵的地方走,身後那視線如影隨形。
“是一個修為不高的野仙,應該不是這後山上的。”柴巴感應了一下提醒我。
我心下瞭然,估計是聽到了誣陷我的風聲,找到這裏來了。
“來得可真夠快的啊。”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這種莫名背鍋還要被人惦記的感覺,著實不好受啊。
我的聲音其實並不是很大,但是我能明顯感覺到身後跟著我的氣息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似乎很是警惕。
見對方這個反應,我頓時就來了玩鬧的心思,憑著我對那股氣息的感知,轉身朝著那個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揚一個詭異的弧度,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上山。
在這之後我就感覺到那股跟著我的氣息似乎和我拉開了距離,雖然還在跟著,但是顯然沒有之前那跟的那麼緊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笑的好像一個大反派?”柴巴咂咂嘴吐槽道。
聽到這個評價,我很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有這個感覺那就對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在之後的上山路上,我也遇到了不少巡山的小崽子,隻不過它們看到我似乎比之前還要害怕了,之前雖然因為奪骨者的事情,弄得它們根本就不敢靠近我,但是遠沒有現在看見我就跑那麼嚴重。
“我看上去很嚇人嗎?”我很不理解地攤攤手。
“嚇不嚇人我不知道,反正那些小崽子是一直都不剩了。”柴巴的語氣多少有點調侃的味道了。
我嘆了口氣,很是無奈,看了一眼那些小崽子慌忙離開還沒來得及帶走的果子,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地說道:“哎,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我也不想這麼出名,奈何實力它不允許啊。”
撿起一個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一邊吃一邊朝著山上走,酸澀的果子,一如我酸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