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胖頭陀已經跟著蘇北一起消失了,畢竟當時我並沒有完全的斬斷蘇北和胖頭陀之間的聯絡,雖然當時胖頭陀已經在反抗蘇北的控製了,但是在蘇北被我壓製的時候,胖頭陀還沒能徹底脫離。
所以,當時我一度以為胖頭陀因為蘇北的牽連已經不在了,害得我還心痛了好久,是以現在看到胖頭陀,我整個人都震驚的不行。
和我同樣震驚的還有柴巴,他從見到胖頭陀的那一刻起就在我的腦海裡咆哮,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冷靜下來,要不是他現在沒有實體,估計早就自己跑到胖頭陀旁邊去了。
就像小仙姑說的一樣,胖頭陀現在的魂體不是很穩定,隻能待在角落裏,小仙姑為他準備的一些陰氣較重的物件裡才能維持自身不會消散。
從胖頭陀看著我的眼神來看,他似乎還是記得我的,見我同樣也看著他,眼裏流露出了複雜的神情,有愧疚,有難過,還有想念。
“你們可能還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這段時間我還是住在偏房,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叫我,注意點身體,別太亂來。”
小仙姑把空間留給我們,走之前還不忘囑咐我,可能是怕我不顧自己現在的身體為胖頭陀鞏固魂體吧。
我點頭回應小仙姑,示意自己不會亂來,等小仙姑走了之後,我連忙來到胖頭陀的旁邊,久別重逢,一時間我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而胖頭陀在我來到他的身邊之後,不但沒有和我對視,反倒是低下頭不敢看我。
“胖頭陀?”我有些擔心因為蘇北的原因胖頭陀的意識受到了損害,擔憂地看著胖頭陀,希望胖頭陀能給予我回應。
然而胖頭陀還是不肯開口,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就像一個雕塑一樣。
這時,已經冷靜下來的柴巴在我的腦海中說道:“石年,你給我找個東西,讓我現身,我和他說。”
我想了想也是,柴巴對胖頭陀還是比我瞭解的。
現在柴巴的力量已經比之前強很多了,普通的稻草人已經不能承受柴巴的力量了,我得找到有陰氣的東西才行。
在祖屋裏來來回回找了一圈,我在一個箱子裏掏出了一個小銅人,看上去應該是廟裏麵用來托舉香燭的。
“這個可以,這個小銅人應該不是放在普通寺廟裏的,我能在上麵感受到濃重的陰氣,即便是放在這裏這麼久也沒有消散,看來之前應該是放在陰氣極重的地方了。”柴巴說道。
“好,那就它了。”雖然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是既然柴巴說能用,那就應該沒問題,而且這祖屋裏的東西多半都是姥姥之前留下的,能被姥姥隨便放在這裏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危險品。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小銅人上麵滴了一滴血,然後默唸咒語,捏了一個手訣,朝著小銅人上一點,柴巴就附著在了上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柴巴在上麵的原因,我感覺那個小銅人就像是活了一樣。
拿起小銅人,我帶著柴巴回到了胖頭陀的身邊,然後將柴巴放在了胖頭陀旁邊的桌麵上,好讓他們兩個能持平高度對話。
果然,就在我將柴巴放在桌子上的時候,胖頭陀的視線就被吸引了過去,一直盯著柴巴所在的小銅人。
“你既然都跟著回來了,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這纔多久不見,你怎麼就變得這麼磨嘰了?”
柴巴開口就是訓斥的口氣,和之前胖頭陀還在我身邊的時候的感覺一樣,雖然柴巴已經儘力在剋製自己的情緒了,但是我能明顯地感覺到柴巴的聲音是發顫的,看來他也是很想念胖頭陀的吧。
“我……對不起石年。”胖頭陀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心裏一酸,說道:“沒什麼對不起的,我們都被蘇北騙了,再說之後你是被蘇北控製了才做了那些事,我不會怪你。”
“就是,再說了遇到石年之前咱們本來也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在這彆扭什麼呢?”
聽到柴巴這安慰的話,我有些忍俊不禁,雖說話說的沒錯吧,但是怎麼聽上去就那麼不對勁呢?
胖頭陀聽了柴巴的話之後愣了一下,說道:“那不一樣,咱們兩個之前做的事確實不算是什麼好事,但是和蘇北所做的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善人了。”
我眉頭一皺,問道:“蘇北都做了什麼?”
“唉……”胖頭陀疲憊地嘆了一口氣,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什麼心理準備一樣,過了一會說道:
“你們知道林山穀嗎?”胖頭陀問道。
“不知道,那是哪?”我和柴巴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林山穀是距離這裏三百公裡外的一處山穀林地,那裏有很多的野仙和居民,說是欣欣向榮都不足以形容那裏的和諧安寧。
但是後來蘇北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了一個黑袍降頭師,精心算計之後,將林山穀變成了一處養蠱地,那裏的居民全都變成了養蠱的器皿。”
說到這裏,就算是曾經同為降頭師的胖頭陀和柴巴都沉默了,這種以人養蠱的方式,實在是太過殘忍。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問道:“之後呢?”
“之後這件事被林山穀的野仙知道了,便大規模的襲擊那個黑袍降頭師,但是那人太過於強大,好多野仙都隕落了,而且我能感覺到,那個降頭師是在醞釀著什麼大陰謀,還有一件事,石年,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胖頭陀一臉擔心地看著我說道,周身的陰氣有些不穩。
我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開口問道:“什麼事?”
胖頭陀的眼中滿是憤怒,反覆平息了好幾次才說道:“那個黑袍降頭師挖走了那些受害的野仙的仙骨,並且對外宣稱,是你這個‘奪骨者\"殺害了這些野仙。
雖然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但是我跟在蘇北身邊的那段時間,就知道已經有不少林山穀周圍的野仙相信這件事了。”
我一聽頓時就怒了,大喝一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