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的。”蘇北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子。
我雙腿岔開坐在石頭上,探著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短刀在我手裏挽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最後插在我兩腳之間的地麵上。
“怎麼?上次捱打捱得不夠?”我雖然不知道上次自己被那個老者控製身體之後幹了什麼,但大抵還是知道自己和蘇北打了一架的,而且從那個老者的實力來看,蘇北多半討不到好果子吃。
果然,在我說完話之後,蘇北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顯然是被我戳到痛處了。
蘇北不搭話,而是直接問道:“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東西是帶來了,但是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站起身和蘇北對視。
“你是覺得我不會對村子裏的人下手嗎?”蘇北語氣威脅地說道。
我冷笑一聲:“我知道你下得去手,但前提是,你今天能安然無恙的回去,要是你回不去的話,村子裏的威脅自然也就解除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一瞬間帶上了殺意,雖然隻有一剎那,但我確實是動了以絕後患的念頭的。
這時,站在蘇北身後的陳森陰惻惻地開口道:“石年,你應該知道你鬥不過蘇北的,我勸你還是把東西交出來,也少吃點苦。”
“在勸我之前,你是不是應該看看自己的樣子?你應該沒有多少時間了吧?蘇北難道沒有告訴你麼?一般人長時間接觸陰氣,是會耗盡身體的精氣的,通俗一點說,就是活不了多久。”
我有些淡漠地看著陳森,不是我冷血,而是因為自作孽不可活,這都是陳森自己選擇的,不管是什麼結果都怪不得別人。
意料之中,陳森並沒有因為我的話感到意外或是恐懼,反倒是十分釋然地說道:“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總要付出一點代價。”
聽到陳森的話,我愣了一下,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麼不怕死的人了。
“廢話少說,既然你不打算老實交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北說完就抬起手朝著我這邊一指,下一秒,我就覺得身後一陣涼意,分別攻向我的後心和我腰間的摺扇。
“石年小心!”柴巴在我的心中驚呼一聲。
靠著對危險的感知,我下意識地朝著右後方就甩出一張符籙,然而當我回過頭的時候就有點後悔了,偷襲我的竟然是胖頭陀,而我那張符籙可是絲毫沒有放水的。
那符籙甩在胖頭陀的身上,胖頭陀頓時痛呼一聲迅速地抖著胳膊,想要將那符籙拿掉。
但我現在畫符的能力和之前比起來強了不是一星半點,那符籙的作用在沒有耗盡之前是怎麼都弄不掉的。
見我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蘇北嘲諷地笑了一聲說道:“和自己曾經的朋友互相殘殺的感覺怎麼樣啊?”
“蘇北!”我幾乎是咬著牙朝著蘇北喊了一聲,然而換來的是蘇北更加肆意的嘲笑。
我能感覺到柴巴的怒火已經要壓不住了,這種處處受製於人的感覺實在是讓我和柴巴窩火。
我神色一凜,超出短刀就朝著蘇北沖了過去,短刀上被我塗了符水,雖然短刀本身不是什麼驅除邪祟的利器,但塗了符水之後,對鬼魂邪祟之類的東西的傷害還是很大的。
蘇北站在那裏絲毫不慌,隻見他口中唸咒,下一秒,他的身後就竄出來一隻紅衣厲鬼,看身上的陰煞之氣,手上應該有不少人命。
我毫不避讓,直接迎了上去,一個箭步,手起刀落,短刀刷地一下從厲鬼的腰間劃過,隻聽呲的一聲,厲鬼被攔腰斬斷,傷口的位置不停地冒著白煙,與此同時,厲鬼的靈體明顯比剛纔要虛弱了一些。
厲鬼吃痛,憤怒地朝著我沖了過來,速度極快。
這時候,和大白練了那麼長時間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現在即便是沒有柴巴和野仙上身,我也足夠應付這種速度的邪祟。
三兩下繞開厲鬼的攻擊,短刀從右手換到左手,猝不及防插進厲鬼的後心,厲鬼發出一聲尖叫,靈體在短刀符水的傷害下,迅速變得透明,眼看就要崩潰瓦解。
在接近灰飛煙滅的臨界點的時候,我麵無表情地抽出短刀,然後看著那厲鬼說道:“你若是自行離去,我可以留你一命。”
這厲鬼現在連想要維持靈體都很難,就算我放她離開,沒有個幾百年,她也別想出來興風作浪。
那厲鬼驚恐地看著我,連看都沒看一眼蘇北,拚著折損道行十分果決地切斷了和蘇北之間的聯絡,迅速隱匿到地下,逃命去了。
強行被斬斷聯絡,蘇北眉頭一皺頓時捂著心口咳嗽了好幾下,臉色瞬間就白了一個度。
“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甩了甩手裏的短刀,一步步朝著蘇北逼近,這三天裏我沒日沒夜地鍛煉自己,為的就是今天能痛痛快快地和蘇北打一場。
蘇北麵色凝重,麵對我的逼近沒有後退一步,而是詭異地笑了一下。
突然,我隻覺得我的腳被什麼東西拽住了,低頭一看,就看到一個小鬼抱在我的小腿上,腫脹的臉,高高凸起的眼球,裂到耳根的大嘴裏滿是尖銳的牙齒。
下一秒,那小鬼照著我的小腿就是一口,頓時一陣鑽心地疼痛從我的小腿傳來,還沒等我出手,柴巴就怒了,他剛剛竟然沒有感受到這個小鬼的存在,這對於已經是鬼仙的他來說是無法接受的。
“放肆!”隻聽柴巴大喝一聲,緊接著我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冷意從我的心口流竄致我的小腿,緊接著就看到那小鬼麵露驚恐,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瞬間放開了我的小腿。
然而柴巴怎麼會就這麼放過他,乘勝追擊,一股強大的威壓就朝著那個小鬼壓了過去,小鬼頓時被定在了原地,隨著威壓的逐漸加大,小鬼竟是一個閃身,鑽回了蘇北的身體,不管蘇北怎麼召喚都不肯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