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仙姑出去之後,我就這麼坐在地上看著孫友,麵無表情地說道:“現在這屋子裏沒有別人了,想說什麼的話,你現在可以說了。”
孫友聽了我的話之後愣了一下,隨後也收起了臉上猙獰的表情,沙啞的嗓音開口道:“你知道我是故意引你過來的?”
“來之前不知道,但是現在知道了。”我來的時候確實是不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引我過來,但是在瞭解了情況之後,再結合他明明會說話,卻不開口說話的情況,我就猜個**不離十了。
那個邪祟有些狐疑的看著我,試探著說道:“我隻是來給你帶個話,並不會傷害這個人,我不像之前的那個傢夥那麼蠢,我也不想把自己葬送在這,所以我希望我傳完話之後,你能放我離開。”
聽到他的話之後,我著實有些意外,這是我頭一次見到這麼有算計的邪祟。
我沒有立馬回復他的話,而是在心中詢問柴巴:“能看的出來,他有沒有犯過殺戒嗎?”
“陰煞之氣不重,基本上隻有陰氣,應該還沒有害過人。”柴巴說道。
柴巴的感應還是很準的,作為鬼仙的他,對這些傢夥的感應要比我靈的多。
“隻要你保證之後不會再來村子裏搗亂,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我衝著那個傢夥說道,畢竟我也不是什麼趕盡殺絕之人。
聽到我這麼說,那傢夥鬆了一口氣,隨後說道:“蘇北要我告訴你,三天之內讓你帶著他想要的東西去村子西米外的樹林裏見他,如果你不去的話,他有的是手段,讓村子裏雞犬不寧。”
我眉頭一挑,又是同樣的話,蘇北若是真的那麼想要這個東西為什麼不親自來?難道和上次見到的那個神秘的老者有關係?
“我隻有這些?沒有別的話了嗎?”我問道。
那傢夥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沒有了,就隻有這些。”
“那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你回答之後就可以離開了。”我探尋地看著那傢夥。
那傢夥聽了之後十分痛快的點頭,說道:“你問。”
“蘇北是怎麼找到這麼多鬼魂邪祟的?又是怎麼把你們送到村子裏麵的?他現在在哪?”我眼神淩厲地問道。
“蘇北的身邊有一個很強大的鬼仙,我們這些遊魂都是被他召集過來的,至於怎麼送進這個村子裏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他把我們叫過去,然後施展了什麼術法,之後我們就到了村子裏了。
至於蘇北在什麼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每次和我們見麵的都隻有他身邊的那個鬼仙,不過……”說到這裏,那傢夥停頓了下來。
“不過什麼?”我追問道。
“我覺得那個鬼仙似乎並不是自願的,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對所做的事情的抗拒,但是似乎有某種力量控製著他,讓他不得不這麼做。”那傢夥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裏帶著一絲憐憫。
我聽完之後眉頭一皺,心裏想著的都是胖頭陀。
那傢夥感受到我的情緒,便說道:“我看到過那個鬼仙的後脖頸的位置有一處類似傷口一樣的東西,每次他想要反抗的時候,那裏就會散發出淡淡的光暈,我不知道這和他被控製有沒有關係,我隻看到了這些,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麵色沉重的點點頭,語氣有些低沉地說道:“好,你沒有造成殺戒,我可以放過你,你現在可以走了。”
然而話我說完了半天,也沒見那傢夥離開孫友的身體。
我眼神一凜,看著那傢夥說道:“怎麼?你這是反悔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想求你幫我一個忙。”那傢夥知道自己要求的有些多了,語氣還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些好奇,便問道:“求我幫你?幫你什麼?”
“我們被派出來的這些遊魂,蘇北和他身邊的鬼仙都是有所感應的,我想請你幫我遮掩自己的氣息,否則就算是你放我離開了,我也還是會被抓回去的。”
我聽完之後,頓時覺得蘇北的做法令人髮指,一聯想到胖頭陀,每天都在做著這種自己最為厭惡的事情,心口就一陣陣的發悶。
我沒有說話,而是迅速地畫下了一道符籙,放在了那傢夥的旁邊,我知道那傢夥知道應該怎麼做。
果然,我符籙剛一放下,就看到孫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緊接著,符籙就燃燒了起來,我感受到耳邊吹過一陣涼風,隨後便消失不見。
“他在說謝謝你。”柴巴幫忙翻譯道。
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將之前準備好的生米水,給孫友餵了下去。
結束之後,我衝著外麵喊了一聲小仙姑,小仙姑聽到聲音之後,立馬開門進來。
“怎麼樣了?”小仙姑看了一眼地上的孫友。
“沒問題了,已經解決了,你幫忙給他固一下魂吧。”我有些低落地看著小仙姑說道。
小仙姑也察覺到了我的情緒不太對勁,沒有多說什麼,立馬掏出銀鈴,開始為孫友固魂。
一切都結束之後,我和小仙姑一直在這裏待到孫友醒來。
“我這是怎麼了?”孫友醒過來之後迷迷糊糊的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看著家裏的一片狼藉,滿臉的震驚。
“你喝多了之後耍酒瘋,還把過來幫忙的村民打了出去,以後少喝點酒,不然的話,誰也幫不了你。”我沒有把邪祟的事情告訴他,從他現在的麵相來看,如果他還不能從頹廢的生活中走出來的話,他接下來的運氣不會很好。
然而,孫友卻不以為意,緩了一會兒就起身把我們兩個往外趕,一邊趕我們,一邊還唸叨著:“我的生活又沒有打擾到你們,少來多管閑事。”
砰的一聲,我和小仙姑被拒之門外,小仙姑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抬腳猛地踹了一下門,抱怨道:“什麼人呢?好心當做驢肝肺!”
我倒是沒有什麼感觸,村民們受到邪祟侵擾這件事本來就和我脫不了乾係,即便是有人埋怨我,我也得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