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我想了很多,我知道變強不是一朝一夕的問題,但是卻還是忍不住著急,之前在筆記上看到了大道化簡,我便開始入定修鍊,將那些靠外力學到的招數經過精簡濃縮之後化為我自己的東西。
但是就像是常老六說的,依靠外力得到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本身的力量,總有遇到突髮狀況掌控不了這些力量的時候。
就好比我現在太過於依賴柴巴,一旦遇到我和柴巴無法聯絡的情況,我的實力就會被大大削弱,這種情況對我極為不利。
“你不用太逼著自己,想要變強,不是著急就能變強的。”柴巴在我的心裏說道。
“我知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柴巴是怕我太過著急,然後劍走偏鋒,但是我著急歸著急,該有的分寸還是有的。
柴巴聽我這麼說,便也沒有再說些什麼。
等我晃晃悠悠回到祖屋,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我剛一推開祖屋的大門,一道白影就衝著我撲了過來,我連忙躲開。
然而,即便我的反應已經很快了,那道白影還是掛在了我的身上,我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大白。
“呼,大白,你嚇我一跳,怎麼跑出來了?”說完,我還伸出手在大白的腦袋上摸了幾下。
然而我摸到一半的時候就停了下來,因為大白的眼神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樣,而且從我進來之後也沒有聽到大白的叫聲。
“大白?”我試探著叫了一聲。
“哼。”一聲冷哼。
我嚇了一跳,差點把大白扔了出去,剛才那聲冷哼,不會是大白髮出來的吧?
“大白?”我又叫了一聲,這次沒有聽到那聲冷哼。
隻不過大白也沒有回應我,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看的我有些發毛。
見大白不說話,我索性就把大白放在了地上,打算回屋子裏休息一下,然而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聲清冷的女聲說道:“你不是想要變強嗎?回到被窩裏變強嗎?”
“誰?”我警惕的轉身,但是沒有在院子裏看到任何人,除了大白。
“大白,剛剛是你在說話嗎?”我重新走到大白的身前問道。
然而,大白依舊是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和大白對視了半天,就在我以為大白不會開口,打算回屋子裏的時候,大白突然開口說道:“看在你這段時間收留我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做做特訓吧。”
“大白,你恢復神誌了!?”我又驚又喜,但同時也多了一分拘謹,現在的大白是狸仙,我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的摸她的頭了。
“隻是恢復了一部分。”大白淡淡地說道。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我想著總不能繼續叫大白吧。
然而,狸仙似乎比我想像中的要隨意一些,語氣中滿是不在乎的說道:“稱呼而已,無所謂,你就繼續叫我大白吧。”
“這……不太好吧?”我撓了撓頭。
“有什麼不太好的,你這麼長時間也沒少叫。”大白斜愣了我一眼。
我尷尬地咳了咳,竟然在麵對一隻狸貓的時候,覺得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好了,你不是說想變強嗎?還想不想了?”大白蹲坐在地上,看著我說道。
“當然想!”我目光堅定。
“很好,那就開始吧。”大白說完,便朝著我沖了過來,大白的速度要比常老六還要快上一點,我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被大白踹了一腳,很不體麵的摔了一個狗吃屎。
大白見狀,也停了下來,很是意外地說道:“你好歹也是常老六的弟子,速度怎麼這麼慢?”
我擦掉臉上的灰塵,從地上爬起來,心中叫苦,我可是肉體凡胎怎麼可能比得上你們的速度。
然而,大白就好像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一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凡人註定無法和野仙相比較?”
我雖然有些不甘心,但事實似乎確實如此,於是點了點頭。
“錯!大錯特錯,這世間萬物都有弱點,野仙更是如此,就好比眾所周知的黃泉路,對於我們野仙來說,就是致命的,而對於凡人則沒有這個困擾。
凡人修鍊到一定的境界之後,是會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和野仙是不同的,更趨向於精神和術法,當然,強健的體魄也是必不可少的。
你很有修鍊的天賦,對於符籙和咒語更是如此,但在身法上實在過於欠缺,今晚我就要鍛煉你在沒有請仙上身的情況下躲避野仙的襲擊。”大白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該怎麼做?”聽大白說完,我更加堅定了我想要變強的決心。
“很簡單,你的目標就是,打敗我。”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大白對我發起了無休止的攻擊,即便是我已經開口求饒,大白也沒有停下來。
“以北鬥七星宮點陣圖為退而保守,以天罡三十六步為變化攻擊,迴圈往複,生生不息,判斷危機不能光靠眼睛,你要用心去看……”
大白一邊發動攻擊,一邊用心說教,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在反觀我這邊,滿身泥土,頭髮貼在臉上,喘著粗氣,活像一頭累垮的老黃牛,甚至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已經要說不出來了。
但是我依舊聚精會神聽著大白所說的每一句話,並牢牢的記在心裏,在捱打和閃避的同時,我也在觀察大白,每次攻擊的方法和路數,常老六曾經告訴過我,有的時候攻擊也可以是躲避,躲避未必就是退讓。
這一晚,祖屋的院子裏充滿了捱打和訓誡的聲音,一直持續到天亮。
隨著公雞打鳴,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我疲軟的癱倒在院子裏,可以說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就像是一條瀕死的魚,隻是憑本能在大口大口的喘氣。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拚的,竟然能在我的訓練下堅持一個晚上。”說實話,大白也很驚訝,她雖然記憶並沒有完全恢復,但也知道自己這個強度對於一個凡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隻是扯了扯嘴角,我就閉上了眼睛,我現在隻想睡覺。
朦朧中,我感覺有人拽著我的衣領子,把我拖進了屋裏,門檻子硌的我腰生疼,我滿腦子都是:能不能輕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