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周圍的溫度突然下降,陰風驟起,正觀察情況的我一個激靈,連忙和混沌拉開了一點距離。
突然,混沌眼神一變,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前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著我。
“老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混沌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怨和不解,一雙充血的眸子滿是控訴。
“我沒有!你們相信我!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還抵不過這小子的一句話嗎?”混沌換了一種語氣,伸手指著我說道。
“那你解釋一下那個被你捏碎的東西是什麼?”三妹繼續逼問。
“那是……那是,我真的想不起來那是什麼了,但是那絕對不是害你們的東西!”老二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說完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老二怒視著我說道:“一定是他!一定是這小子搞的鬼!”
我攤攤手說道:“和我沒關係啊,我隻是說出來我看到的東西,你們剛剛應該也看到了吧?我說沒說謊不是一目瞭然嗎?”
“你住口!”混沌惡狠狠地等著我,隨即朝著我虛空一抓,下一秒我就感覺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隨著混沌的手爪的緩緩收緊,我的心臟彷彿被擠壓的快要碎掉。
“呃——”
破碎的痛呼聲從我的牙縫裏擠出來,我捂著心口控製不住地單膝跪了下去,另一隻手撐著地麵才沒有讓自己倒下。
我張著嘴像一隻瀕死的魚,迫切地想要汲取一絲氧氣,但我的胸膛就像是漏了的風箱,不管我怎麼吸氣,氧氣都留不下一絲一毫。
揪心的疼痛和強烈的窒息感讓我沒法思考,眼前混沌扭曲的神色逐漸放大。
“你不必留遺言了,我現在就奪了你的身體,看你還怎麼在這搬弄是非。”混沌一手就將我提了起來,緊接著朝著我的臉上吐了一口濁氣。
我不知道那濁氣是什麼,但肯定沒好事。
強烈的求生欲讓我掙紮著抓住混沌捏著我脖子的手,斷斷續續地開口道:
“你們……當中有了叛徒……你們就不怕在奪走我的身體進行融合的時候,被彼此捅刀子嗎?轉換出現失誤,就算你們再怎麼強大,到時候……被算計的那個,也免不了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混沌三兄妹心中懷疑的種子早就已經生根發芽,被我這麼一說,剛剛壓製住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這小子說的沒錯,我們雖然已經融為一體,但是還有著各自的思想,若是中途被陰了,被算計的那個就會消失!”聽語氣,這次說話的人應該是三兄妹中的妹妹。
“三妹!連你也不信我?”混沌換了一個語氣說道,是老二。
“不是我不信你,你之前也說過,我們三個融合在一起太久了,你想要一個隻屬於你自己的身體,不是嗎?”三妹幽幽地說道。
“那我也不會算計害死你們啊!”老二百口莫辯,隻能無能狂怒。
我這一看,合著這三兄妹之間早就有矛盾了,這倒是給了我鑽空子的機會。
這時候,我看到原本凝聚在我周圍的那口濁氣正在慢慢潰散,已經所剩無機了,看來混沌他們之間內亂,分了心。
我強打著精神朝著常老六所在的方向偷偷看了一眼,就看到常老六神色凝重,眼裏滿是擔憂,見我看著他,連忙比劃了一下我手上的短刺,示意我準備好。
我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趁著混沌他們還在吵,我暗暗攥緊了短刺,另一隻手則是摸向了兜裡已經沒剩下多大的妖丹,隨即嘴唇微微蠕動,緩緩念出一串咒語。
隨著咒語的響起,我手裏的妖丹再次變得滾燙,我的意識一個恍惚,再次侵入了混沌留在我體內的神識,但是因為這次混沌就在我的眼前,我身體裏的那一縷神識和混沌便直接相連,我毫無防備地直接侵入了混沌的主神識。
在進入混沌神識的一瞬間,我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著我襲來,像是要將我撕成碎片,好在有妖丹的力量暫時保護著我,讓我勉強能支撐一會,不至於魂喪當場。
等我適應了眼前的場景,我便看到了錯綜複雜交織在一起的靜脈網,而正中間有一個圓形的散發著淡淡光暈的球體,那裏麵隱約能看到一些記憶的碎片,不知道為什麼,我本能地覺得,這個就是混沌的神識本源。
“找死!”混沌暴怒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還沒看清是什麼攻擊的我,就被掀翻,意識外的身體重重倒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緊接著,混沌的手掌直接貫穿了我的胸膛,距離心臟隻差一寸,我直接強行被從混沌的意識中拉扯了回來。
看著近在眼前的混沌,我不退反進,一把抓住混沌插在我胸膛裡的手,讓它不能脫身,下一秒,在混沌震驚的眼神中,我口中唸咒,反手將短刺送進了混沌的心臟,狠狠地捅了一下。
“啊——!”混沌吃痛,一腳將我踹開,踉蹌著後退,那短刺上的符文在我的催動下,就好像活過來了一般,正瘋狂地從短刺上轉移到混沌的身上,頃刻間,符文就密密麻麻地不滿了混沌的全身。
我本就傷重,被混沌這麼一踹直接躺在地上起不來了,胸口涓涓流出鮮血,我幾乎感覺不到疼痛,整個人有些麻木地看著滿臉驚恐的混沌。
混沌怒吼一聲,不顧身上的詭異情況,竟是強行爆發體內的力量,帶著鋪天蓋地的煞氣朝我衝來。
然而我已經沒有力氣閃躲了,隻能躺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混沌一點一點的靠近。
就在混沌快要到達我麵前的時候,幾道身影突然站在了我的麵前,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一塊雷擊木,口中不斷念著我聽不懂的咒語,在混沌衝撞過來的瞬間,猛地祭出一擊,生生將混沌毀天滅地的氣勢截住。
我甚至能感受到耳邊呼嘯的陰風擦著我的頭髮吹過。
常老六側身站著,一隻手對抗著混沌,另一隻手則是在往我的傷口上撒著什麼東西。
我看不到常老六的表情,隻能看見常老六冷硬的側臉,以及,那淬了毒般冰冷的聲音:“傷了我的弟馬,你也不必活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