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驚,怪不得常老六的臉色這麼差,原來是侵入了混沌的意識!剛剛果然是常老六在幫我!
可是一聽常老六說混沌馬上就要找來了,我還是有些慌亂,畢竟我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準備呢!
“時間緊迫,我們得照著你看到的陳崎手中的那柄短刀造出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常老六十分嚴肅地說道。
我也是這麼想的,便立馬說道:“沒問題,那上麵的符文我都記住了,能復刻下來,上麵的血跡我猜測是施法者的血,可以先用我自己的血試一試,但是玄鐵的話,去哪裏找呢……”
前邊的兩樣都好說,但是玄鐵可不是一般的東西,一時半會的該去哪裏找呢?
“之前你不是在竹九塵那裏見過了嗎?”常老六神色平靜地看著我,臉上雖然有一絲緊張感,但是卻看不出絲毫的慌亂。
“我在竹九塵那見過?他那裏哪有……”說到這,我突然停住了,腦子裏猛地閃過一個東西,脫口而出道:“是那個生鏽的斷劍!”
常老六點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想。
“那我現在馬上過去。”我連忙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你到了黃花菜都涼了,我讓小九去。”常老六說完就走到山洞外麵,沒一會就回來了。
接著,常老六又看著山洞裏的幾位野仙說道:“勞煩幾位去尋來誅邪草。”
山洞裏的野仙自然是明白時間的緊迫,再加上有常老六開口,二話不說就動身了。
我疑惑地看著常老六問道:“誅邪草是什麼?”
“是能夠剋製邪祟的一種草,邪祟最是討厭這種草,一旦沾染上這種草的汁液,邪祟的力量就會被削弱,所以被稱為誅邪草,這種草的汁液用來繪製符文,是最好的染料,能夠大大加強符文的威力。”常老六解釋道。
“對了,你之前說你在混沌的神識上留下了一個印記,是幹什麼用的?”那些野仙都走了,現在山洞裏就剩下我和常老六了,我也沒那麼拘束了。
“隻要能將混沌重傷,削弱他的意識,讓他的神識出現不穩定的狀況,我就能藉助這個印記侵入他的神識,摧毀他的神智,屆時你配合我,散了他的修為,威脅自然就解除了。”
說到這裏,常老六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你必須記住,千萬不能在對戰的時候被混沌擾亂了心神,現在混沌在你的體內留有一絲神識,一旦你的心神亂了,混沌就會趁虛而入,搶佔你的身體,屆時就算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了你。”
看著常老六深邃的眼睛,我能感受到常老六的擔憂,也能感受到常老六的無力,這是我為數不多看到常老六無奈的一麵。
“我會小心的。”為了不讓常老六擔心,即便我現在心裏沒什麼底,我還是裝作輕鬆的樣子笑著說道。
然而常老六卻是十分嚴肅地看著我說道:“這無關小心不小心,我和其他的野仙會助你一臂之力,黃三姑剛剛已經去搬救兵了,用不了多久那些在你堂子裏的野仙就會到了。”
我神色一震,頓時就有了底氣,開口道:“有大家幫忙,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這一戰,必定要解決混沌的事情。”
“夜長夢多,能解決自然是最好,但切記莫要逞強。”常老六神色認真地叮囑道。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心裏卻是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要盡全力。
我知道常老六是因為怕我有危險,所以才告訴我不要逞強,但是放任混沌留在這世間的時間越久,麻煩就越多。
同時,混沌對於一些修為不高的野仙也是一種威脅,畢竟我在混沌的記憶當中就看到了他們捕殺修為低於他們的野仙奪取仙骨,用作於修鍊。
等我回過神來,就發現常老六正直直地盯著我看。
“怎麼了六爺?”我疑惑地看著常老六。
然而常老六卻隻是搖了搖頭,語氣淡淡地說道:“沒什麼。”
常老六說話說一半的習慣我已經適應了,雖然好奇,但是因為心裏惦記著和混沌對戰的事,所以也就沒再追問下去。
很快,小九就帶著竹九塵那塊生鏽的斷劍回來了,不過小九的表情很是氣憤。
我接過斷劍問道:“怎麼了這是?”
然而小九隻是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搞得我一頭霧水。
“小九也是毒蛇,而且很有天賦,估計是被竹九塵那個傢夥看上了,想要收作徒弟。”常老六說道。
我眉頭一挑,算是知道小九為什麼生氣了,竹九塵雖然很強,但是小九是很傲氣的,如果竹九塵直接說要收小九做徒弟,隻會讓小九覺得這是竹九塵在質疑她的實力,不生氣纔怪。
“這柄斷劍還需要重鑄一下。”常老六說道。
我眉頭一皺,有些犯難:“這現在上哪重鑄去啊?”
常老六也是眉頭緊鎖,短暫的思考之後,我就看常老六神色一凜,手裏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生生將斷劍原本長方形的劍身削成了一個三角形的形狀,硬是給斷劍弄出來一個鋒利的尖端。
隨後,常老六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在斷劍的劍身上來回擦拭,很快斷劍上的鐵鏽就被清理乾淨。
除去鐵鏽的斷劍現在看上去更像是一個三角形的匕首,再經過常老六的打磨之後,銀黑色的外表熠熠生輝,泛著淡淡的冷光,我暫且稱呼它為短刺。
麵對我驚訝疑惑的目光,常老六沒有給我解釋,而是將短刺遞給我,同時給我的還有一個水滴形狀的圓片,表情平靜地說道:“把符文刻在上麵。”
我看著手裏很有光澤的圓片頓時一驚,這是常老六的鱗片!
“六爺你這?”我震驚地看著常老六,一般來說常仙是不會輕易拔下自己的鱗片的,應為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折損,但是眼下常老六竟然直接拔了一片讓我刻符文!我怎麼能不驚訝?
然而常老六依舊是一臉的平靜,似乎這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擺擺手說道:“無妨,你先將符文刻在玄鐵上麵,等其他野仙找到誅邪草之後再用誅邪草的汁液浸染。”
“好。”我抿抿嘴,知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當下也不磨蹭,立馬開始回憶那些符文,著手鐫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