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來,外麵偶爾會傳來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叫聲,我躺在冷硬的床上沒有一絲睡意。
“哢嚓——”
突然一聲脆響,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院子裏走動踩斷了枯枝,我頓時更加精神了,緩緩地坐起來眼神盯著窗外,生怕突然有什麼東西就站在我的窗前。
“柴巴,你能感覺到外麵的東西是什麼嗎?”我問道。
“不能,我沒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柴巴十分果斷的回答不但沒有讓我覺得安心,反倒讓我覺得更加緊張了。
“啪嗒——”
又是一聲怪響,我有些坐不住了,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窗邊,打算開啟窗戶看看外麵是個什麼情況。
然而當我的手剛剛搭在窗戶邊緣的時候,一個人影猛地出現在我的窗前,雖然因為屋子裏沒有光線,影子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我還是感覺到那裏站著一個人。
我被突然出現的影子嚇了一跳,差點就驚撥出聲,還好控製住了。
接著,我就看到一個纖細的竹筒通過窗戶的縫隙塞了進來,這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頓時神色一冷,想到了臨走的時候竹九塵跟我說的那句話。
我連忙捂住口鼻,後退了幾步,在我後退的瞬間,一股白煙從竹筒裡冒了出來,漸漸彌散在房間裏。
“迷煙?石年,看來你這是羊入虎口了啊?”柴巴的聲音也變得冷厲。
“哼,我倒要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我悄悄地躺回了床上,然後用被子蓋住了鼻子,等待迷煙的效果發揮的差不多了,才露出來,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找了一塊還算是尖銳的小鐵片塞進我的褲兜裡,然後謹慎地聽著外麵的動靜。
果然,不一會,我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進來的人刻意放輕了腳步,聽聲音起碼進來了人。
有人用力推了推我,我忍住了沒有動彈。
“周浩,你說了,隻要我們這次幫完你了,你就放過我們,放過這個村子。”一個男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一愣,周浩?周浩在這裏?
“我說道做到,這是最後一次。”周浩語氣沒有什麼起伏地說道。
然而聽到這個聲音的我一愣,這不正是大爺的聲音嗎?!難道說我從上山到下山遇到的大爺就是周浩?!那這些真的隻是巧合嗎?還是說我被算計了?
事已至此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個情況下“醒來”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索性我就任由他們折騰去了。
不過,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周浩和那些人並沒有把我綁起來,而是把我抬進了一個類似於擔架的東西上,然後在我的左手和右腳上戴上了什麼東西,感覺像是一個手繩,但是觸感冰涼,又不太像。
“把他送到半山腰的祭祀台上,放下之後立刻離開,記住,我讓你們戴在身上的東西千萬不能摘下來,否則的話,下不了山,可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周浩沒什麼感情地囑咐道。
那些人應了一聲,然後就抬起我往外走。
祭祀台?什麼祭祀台?我上山的時候怎麼沒有看到?把我送到那裏去幹什麼?
我滿腦子的疑問,內心掙紮了一會最後還是選擇過去看看,不然要是靠我自己的話,還真就不一定能找得到,而且今晚這麼一搞,看來是不能心平氣和地回來尋找破除禁製的辦法了。
那些人似乎對於祭祀台的位置非常清楚,輕車熟路抬著我上了山,沒多久就到了他們所說的祭祀台,即便是我沒有睜開眼睛我都已經聞到屍體腐爛的味道了,這讓我本就不安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快,把他放下,快走。”說話的人不是周浩,語氣裡滿是恐懼和焦急,似乎這裏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伺機捕殺他們,而這一路上我都沒有聽到周浩的聲音,看來周浩並沒有跟著這些人來。
接著,我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離,身邊就連空氣都變得安靜。
我一臉懵逼,就這麼把我扔在這裏走了?他們都不需要看看結果或者操作一下什麼的嗎?
我剛要睜開眼睛,就聽見周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連忙一動不動地躺好,同時提醒柴巴隨時準備好戰鬥。
然而,就在我萬分緊張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說什麼能幫我忙的小子,還不是被人算計了,哎,倒真是可惜了。”
“竹九塵?”我猛地睜開眼睛,就對上了竹九塵的一雙蛇眼。
竹九塵看到我突然睜開眼睛也是一愣,驚訝地問道:“你沒事?”
“啊,沒事啊,我本來想看看這幫人想幹什麼,就沒動,誰知道就給我送這裏來了。”我攤攤手說道。
說完我纔有時間打量周圍的情況,不看還好,這一看我差點吐出來,這哪裏是什麼祭祀台啊,說是亂葬崗也不為過,我的四周是四個石柱,中間是類似青石台的浮雕石板,石板上佈滿了各種腐爛程度的屍體,而我現在就坐在這些屍體當中,弄得我好一陣噁心。
感受到竹九塵的視線,我疑惑地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看到你手上和腳上帶著的東西了嗎?這是當年周浩從哪些術士的手裏得到的東西,戴在活人的身上就會封住這個人的魂魄,使人陷入靈魂封閉的狀態,能聽得見感受得到外麵的事物,但是沒有辦法做出反應。
將你送到這裏來就是為了用你的魂魄獻祭給周浩的妻子,這麼多年我見到不少中招的無辜人,連我都沒辦法,所以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沒事?”竹九塵盯著我問道。
我看著手上像是皮革一樣的東西,連忙摘下來扔掉,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沒有把我捆住,原來是因為這個!
但是聽到竹九塵的後半句話,我著脾氣頓時就上來了,冷聲說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才告訴我?要不是我機智的話,現在都已經沒命了!”
然而竹九塵卻沒有絲毫的愧疚,說道:“如果你連這個招數都躲不過,有什麼資格說要幫我解開禁製?”
我一時間語塞,合著這傢夥在這考驗我呢?
“你是說,周浩妻子的屍體在這?”我壓著火氣問道,畢竟之前柴巴說那個屍體會很難對對。
竹九塵嘆息一聲說道:“嗯,當年那件事之後,因為我沒辦法將周浩妻子的屍體徹底消滅,所以我就把她弄到了這裏鎮壓,隻不過,周浩仍然不死心,依舊會讓人上山送來活人的靈魂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