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祖屋,我總覺得我這心裏亂糟糟的,最近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每一件都不是很順利。
我深吸一口氣盤坐著開始入定,或許現在隻有修鍊才能讓我安靜下來。
感受著身體內氣息的遊走,我開始在腦海中一邊一邊地練習從筆記上學到的符咒,還有之前從柴巴那裏學習的符咒。
想到那句大道從簡,我便開始從這些符咒當中尋找相同的地方,並嘗試著創造出一個新的符咒。
然而我顯然有些高估我的能力了,雖然很多人都說我有天賦,但是創造新符籙這種事情顯然不是誰都能完成的。
我在腦海中一遍一遍地編造繪製,很快就疲憊的不行,甚至隱隱感覺有些脫力。
“呼——”我長長撥出一口氣睜開眼睛,我剛剛在腦海裡已經從我學過的那些符籙當中提取了一些要素,擬定出了一張符籙,但是我還沒能畫出來,而且那張符籙到底有沒有作用,我還不知道,可能需要進一步的檢測。
對於現在的結果我並不是很滿意。
“你以為符籙是誰說創造就能創造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多先賢為什麼會被稱作先賢?有些修鍊之人,終其一生都畫不出一張有用的符籙,你現在不僅能畫能用,還差一點就創造出一張屬於你自己的符籙,你居然還不滿意?”
柴巴忍不住在我心裏吐槽道。
我眉頭一挑說道:“我這不是還沒創造出來嗎?等我創造出來之後你再吐槽我也不遲。”
柴巴沒再說話,看來是不想理我了。
我歇了一會,來到一堂仙的紅紙前,點燃三炷香,給這些上堂子的野仙供奉香火。
然而就在我將香火插在香爐裡的時候,我發現紅紙上麵多出來了一個名字,赫然是剛剛在後山見過的白茉,我有些驚訝,難道說白茉認可我了?這麼輕易就認可我了嗎?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白茉和我們都有些交情,你是常老六的出馬弟子,白茉自然是認可你的,再加上你們剛剛不是見過了嗎,你覺得白茉沒有考察你,其實她早就觀察過你了。”
黃三姑的聲音突然在屋子裏響起,我驚喜地回頭,就看到黃三姑姿態妖嬈地躺在我的被子上,一臉慵懶地看著我,我能感覺到黃三姑身上的氣息比起之前要更加的凝實,看來閉關這段時間,黃三姑的修為又增進了。
“三姑!”
這麼久沒看到黃三姑了,我的心情有些複雜,湊過去把玩著三姑的大尾巴,熟悉的柔軟觸感讓我情不自禁地眯了眯眼睛。
之前因為常山的原因三姑一直有意躲著我,後來更是因為給我報仇的緣故閉關,我甚至在懷疑,我還能不能再見到黃三姑了。
黃三姑看了我一眼,任由我擺弄,隻是我們之間的氣氛,似乎和從前比起來差了點什麼。
突然,我感受到我的心底一陣悸動,但是我很清楚這個感覺不是來自於我的,而是來自於常山,看來常山說的沒錯,我們兩個是共用一個身體的,他現在應該能感覺到黃三姑的存在,所以才會這麼激動,隻不過因為他不能掌控我的身體,所以才沒能有所動作。
黃三姑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十分複雜,我看不懂。
我看著黃三姑正想開口問問這段時間黃三姑過得怎麼樣,黃三姑就直接把尾巴從我的手裏抽了回去,然後說道:
“我這次來是有事情要告訴你的,你身體裏黑袍降頭師下的蠱蟲要儘快解決,否則一旦那個東西在你的體內紮根了,就算是你找到他的本命蠱也沒有用。”
手裏的溫度突然抽走,我心裏有些空落落的,聽到三姑的話我眉頭一皺說道:“那我該怎麼解決?六爺說,暫時不要打草驚蛇,那個黑袍降頭師不是現在的我能打得過的。”
“這段時間我和常老六讓一些野仙打聽了訊息,再加上白茉的研究,和後山對著的那座山上,有能拔除你身上蠱蟲的草藥,隻不過那裏我們不能過去,也幫不了你,隻能靠你自己去找。”黃三姑十分認真地說道。
後山對著的山?那座山我有些印象,基本上是一個保持原始狀態的山林,那裏很少會有人過去。
“你們為什麼不能過去啊?”我疑惑地問道。
“因為那座山上有著守護著那裏的野仙,有的野仙之間也是講究領地的,我們如果貿然過去的話,很容易被誤會是想要挑起爭端,而且後山這邊的事情我們暫時也離不開。”黃三姑解釋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說道:“我知道了,我自己可以的。”
三姑點點頭,說道:“記住,進了山之後,盡量隱藏你的身份,不是所有的野仙都會善待你。”
我遲疑地點點頭,我總覺得黃三姑的話裡有深意,但是黃三姑又不肯多說。
本著和三姑這麼長時間的情感在這,我覺得三姑不會害我,所以也就沒有多問,隻是問了問三姑基本的注意事項,然後就沒再說什麼了。
氣氛再次陷入沉默,三姑也不看我,也不說話,弄得我心裏麵這個難受。
“三姑。”我率先打破沉默說道:“我能問問你,之前為什麼躲著我嗎?”
我能感覺到三姑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接下來又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就在我以為三姑不會回應我的時候,三姑緩緩開口道:“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三姑的聲音有些低落,搞得我心裏麵也不是滋味,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三姑,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根本沒辦法說出口,有些感情也沒辦法放下,但是我希望這不要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說真的,三姑,我很想你。”
這話我說的是認真的,畢竟三姑是我來到這裏之後,第一個見到的野仙,也是三姑一直在護著我照顧我,所以我對三姑總是有著別樣的依賴感。
三姑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麼說,神色複雜地抬頭看了我一眼,良久的沉默,我感覺到三姑毛絨絨地大尾巴掃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不知道三姑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好在三姑現在肯見我了,也算是好事了,隻是這其中的羈絆,實在是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