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模模糊糊地傳來激烈地打鬥的聲音,但是我的眼皮已經沉重地睜不開了,不過從聲音當中依稀能夠聽得出是常老六佔了上風,那怪物的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很快,耳邊的聲音就開始漸漸遠去,我的意識也變得模糊,最終陷入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是被一個軟乎乎的爪子拍醒的,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壓得我呼吸有些不通暢,緊接著,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我的臉上掃來掃去,弄得我癢癢的。
我想要抬手撥弄一下,但是卻發現我連動一下手指頭都要費好大的力氣。
我不會是癱了吧?!
我連忙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大白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時的大白正用它的爪子拍著我的臉,毛茸茸的尾巴在我的下巴上掃來掃去。
“你可算是醒了。”周嬸的聲音突然在我旁邊響起,這時我纔看到,我現在是在小仙姑的家裏,而小仙姑就趴在我的床邊睡著了,眉頭皺著,看上去睡的很不安穩。
“周嬸……”我剛一開口說話,就發現我的嗓子啞得厲害,我清了一下嗓子,一不小心牽動了腰腹上的傷口,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疼得我齜牙咧嘴。
“誒誒誒,你這孩子,身上還有傷呢,別亂動。”周嬸見狀連忙給我倒了點水,餵我喝了下去,我這才覺得嗓子好了不少。
這時候,小仙姑也動了動睜開了眼睛,見我醒了一臉的驚喜:“石年你終於醒了!”
“你好好照顧石年,我就先出去了。”周嬸見小仙姑醒了,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我剛想說些什麼,然而周嬸並沒有給我機會,啪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我睡了多久?”為了緩解一下尷尬,我率先開口打破安靜。
“你已經睡了兩天了!你不是說沒問題的嗎?你不是說不會亂來的嗎?你不是說有事情會叫我的嗎?”小仙姑埋怨地看著我,顯然是真的生氣了。
“我這不是也沒想到嗎?我想叫你來著,但是這不是沒來得及嗎……”我越說聲音越小,看著小仙姑不知道怎麼解釋纔好。
“石年!你又騙我!”小仙姑氣鼓鼓地拍了一下被子。
“不是,我……”我一著急就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刺痛就從我的腰腹上傳來,“嘶……”
“怎麼了?”小仙姑本來還在氣頭上,一見我皺著眉吸氣,立馬擔憂地看著我。
我輕輕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六爺說了,你現在身體裏的毒素還沒有清理乾淨,所以傷口會好的慢一些,還說你暫時可能會出現麻痹和無力的狀況,等到毒素徹底清除了就好了。”小仙姑憋著氣給我掖了掖被子。
提到常老六我就想起了失去意識之前,常老六暴怒的樣子,連忙問道:“小仙姑,我怎麼會在你家?常老六呢?”
“是六爺把你送過來的,之後他就走了,說是等你醒了他再過來。”小仙姑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琢磨了一下繼續說道:“說來也有些奇怪,你我兩家離得這麼近,你家裏都被打鬥毀成那個樣子了,應該有很大的聲響才對,但是我在這邊愣是什麼都沒聽到,要不是我乾娘來叫我,我還不知道呢!”
“很正常,因為常老六齣手了,這畢竟是在村子裏,他肯定會想辦法隔離開來的。”
我隨口回應了小仙姑一聲,我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些,我擔心的是,從那時候的情況來看,常老六一定是下狠手了,如果常老六把那個灰袍人怎麼樣了,那黑袍降頭師會不會找過來?畢竟灰袍人是他的徒弟。
還有,如果常老六真的殺了灰袍人,他豈不是手上有了人命?是會被判定成妖的吧!
“石年?石年?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小仙姑見叫了我半天都沒有反應,還以為我又不舒服了,一臉擔心地問道。
“沒有,沒有。”我回應道。
“你先休息一會,我去找我乾娘打聽一下情況。”小仙姑叮囑了我幾句,然後就出去了。
小仙姑離開之後,我琢磨著琢磨著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我不知道這段時間為什麼沒有人來叫醒我。
突然,一股熟悉的寒意從我的腳踝漫延到我的腰間,我知道是常老六來了。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習慣,我現在已經能適應常老六身上的寒意了,看著盤在我被子上的黑蛇,我叫了一聲:“六爺。”
“你小子,我不是告訴你在我回來之前哪都不許去嗎?你就沒有聽話的時候!”常老六冷哼一聲說道。
我訕訕地笑了笑說道:“六爺,您看您後來不也讓小九來叮囑我了嗎。”
常老六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用尾巴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了一個黑色的小藥丸遞給我,說道:“吃了。”
“這什麼啊?”我一邊問一邊把那東西吃了,嚥下去的瞬間,我隻覺得嗓子眼火辣辣的,一股說不上來的辛辣腥臊瞬間充斥我的味蕾,緊接著就是一股熱流在我體內漫延。
“嘔——”
我幾乎是抑製不住的乾嘔了一下,“這什麼東西啊六爺?!”
“後山常莽一族的毒液。”常老六麵無表情地說道。
我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不確定地問道:“六爺,您是認真的嗎?你給我吃蛇毒?!”
“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那個灰袍人弄出來的怪物裡夾雜著變異狼妖的毒素,幾乎沒有解藥,我隻能用這種方法以毒攻毒,毒蛇野仙的毒液不知道有多珍貴,你可是得了便宜的。”常老六輕飄飄地說道。
“那……這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我有些擔憂地摸摸肚子,那可是野仙的毒液啊!
“放心,不會有事。”
見常老六這麼肯定,我也算是放心了,想了想我又問道:“六爺,那個灰袍人怎麼樣了?”
“死了。”常老六的語氣十分淡然,彷彿這件事不值一提。
“六爺你把他殺了?”我驚訝之餘聲音拔高了一點。
常老六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擔憂,解釋道:“我沒有直接殺他,我隻是打散了他控製的那個怪物,他是遭到自己術法的反噬死的。”
我點點頭,不是常老六親手殺死的就好,不然的話,常老六要是因此變成了妖,我可就要愧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