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鬆聽到陳崎的話都大吃了一驚,完全沒想到那個至關重要的人,竟然會是我姥姥!
“石年,說起你姥姥那個人,她真的是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女人!你不知道,當年那場災難毀天滅地而來,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隻有你姥姥站了出來,帶領我們這些修道之人幫助村民,也是她教會了那些深山裏的閑雲野鶴該怎麼和普通人一起生活,所以那些人都十分尊重你姥姥。”
陳崎一提起我的姥姥,語氣就變了,變得有些複雜,不像是之前那麼冷酷無情了,甚至是多了幾絲癡迷。
“但是,蘇天墨除外是嗎?”
我這陳崎的話往下說。
陳崎被我打斷了話,抬頭看了看我,然後點了點頭。
“蘇天墨一直都認為,你姥姥做的那些事情他也能做,隻不過是你姥姥搶先了一步,毀掉了他的先機,更毀掉了時機——蘇天墨一直認為,我們應該等,等到那些村民陷入更深的絕望,甚至對那些道行高深的人產生怨恨之後我們再出現,這樣纔能夠獲得更多的依仗和權力。”
陳崎作為當初那些事情的親身經歷者,他對於蘇天墨的行為一直都看得很清楚,隻不過這陳崎雖然和蘇天墨不是同一種人,但卻也有很多相似之處。
陳崎不是一個絕對的好人,也不是一個絕對的壞人,他喜歡鑽營,出事圓滑,所以他並沒有像我姥姥那樣功成身退,也沒有像蘇天墨那樣掌控權力,他隻是做了一個聰明的牆頭草,所以現在也有了不小的基業和名聲。
“你姥姥當時就已經看出了蘇天墨的為人,並且知道和他長時間打交道一定會出現更大的問題,所以你姥姥看著那些村民們生活步入正軌之後就離開了,聽說是去嫁人了,我和蘇天墨都曾經派人尋找過,但是卻找不到。”
“也正是因為你姥姥離開,所以很多能人異士也都離開了,我們三個的聯盟實力大打折扣,蘇天墨也是氣得不行,但是奈何找不到你姥姥,就隻能作罷。”
我聽著陳崎的話,不過這其中有很多爭議的地方我不明白,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敢隨便問,所以就隻能暗暗記在心裏,等以後有機會再探查。
“不過,你姥姥離開這件事隻有我們內部知道,外麵的百姓是不知道的,所以百姓們依舊對我們的聯盟十分恭敬,這讓蘇天墨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慢慢也就把你姥姥的事拋之腦後了,我也趁著那個短時間離開了蘇天墨,自己建了一個道觀,也就是這裏。”
陳崎將事情都告訴了我,不過我是有些不明白。
“既然你和我姥姥是故交,又曾經一起經歷過那些艱難的歲月,那你為什麼要對我痛下殺手呢?你就絲毫不顧及當年的情誼嗎?”
我十分不解的看著陳崎,可是沒想到陳崎卻對我笑了笑。
“我和蘇天墨不是一種人,但是從某種程度上我們兩個是相似的,我們兩個都不相信那些披毛戴角的畜生能夠受人香火!這是不對的事情!我們兩個當初就已經達成了決定,如果有一天再遇到你姥姥,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因為就是她,在幫助百姓的時候把出馬仙這東西的名聲擴大了!這是我和蘇天墨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說到這裏,陳崎又變成了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變得攻擊性極強,就連我都感覺到了他那巨大的壓迫感,我身邊的小仙姑甚至開始不停的咳嗽。
“冷靜!陳崎,你冷靜一點!”
小仙姑今晚經歷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現在我絕對不能再讓她被陳崎壓製了,所以就隻能站出來阻止陳崎。
“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這樣,那個蘇天墨就是個瘋子,他完全就是坑人害人,你和他不一樣,他糟了報應,但是你沒有啊,你可以好好生活啊!”
我試圖安撫陳崎,但是沒想到他卻哈哈大笑著打斷了我。
“哈哈哈!石年,如果這句話你放在十年前說,那我或許還能夠聽,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說到這,陳崎緩緩解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自己的胸口。
出乎我意料的是,原本陳崎應該是擁有一副人類的身軀的,可是現在,他的胸口上卻長滿了鱗片和黃色的毛髮。
“這,這蛇鱗和……和狐狸毛?”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陳崎,完全不知道這傢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就是服用妖丹的下場,我原本以為我能夠靠我的修為壓製住這些妖丹的副作用,隻是沒想到,我壓製的隻是一部分,剩下的,就變成這樣了。”
陳崎看出了我的疑惑,淡淡的對我說道,他好像已經平靜的接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可是當他看向我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眼中的野心和渴望。
“這世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你一個大活人,非要抓野仙吃妖丹,現在變成這樣能夠怪得了誰啊?”
小仙姑也被陳崎嚇了一跳,不過反應過來之後,她就十分不滿的對陳崎說道:
“我如果是你,我絕對不會再做壞事,隻會一心反思自己,唸咒消業障,說不定再過幾年,這些毛髮鱗片什麼的就都消失了呢!”
小仙姑是個不怯場的主,什麼時候都敢大聲說話,再加上她那個大大咧咧的性子,所以經常會冒出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
不過這次,她倒是真的沒有說錯。
妖丹是一個十分神奇的東西,它屬於那些動物仙的根基,而且它能夠在那些動物仙臨死前感知到它們的內心,如果是充滿怨恨的,那妖丹上就會滿是怨恨,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強行煉化或者直接服下了妖丹,那肯定是會被怨念反噬的!
“小姑娘,你說得對,如果我能夠潛心反思,說不定,還真能消了我這身業障呢!”
陳崎聽到小仙姑的話也不生氣,甚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這讓我覺得十分不可思議!